“小晨……叫小晨……”
“小晨是谁。”
“梁……梁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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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晨,今天给你扎辫子好不好呀?”“嗯!哥哥说爸爸扎的辫子很好看!”男人笑出声。“小晨想要爸爸给你扎多久的辫子呀?”女孩望着地面,思考起来。
“好久!小晨跟爸爸一样大的时候也要爸爸扎辫子!”男人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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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叫梁晨啊……”十五年了,柯晨终于知道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她的泪水决堤,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可她倔强得不肯哭出声,只有嘴边泄露的颤抖的呼吸声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难以置信、欣喜、难过、气愤,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堵住了她的喉咙,心脏也像是被人捏住一般的难受。
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可是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他会变成这样?
“小晨不哭,不哭……”梁肖见到她落泪,心疼的不行,照着记忆里的样子哄着她。他伸出双手,想要拥抱。
柯晨不动,就这样望着他。
“抱,抱……好不好……”他开口。
柯晨猛地扑过去,像梁肖第一次见她那般,挂件一样落在他的身上,发出“呜呜”的哭声。梁肖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坚强地站住了。
“别哭……”
“别哭啦,再哭就变成小花猫啦。”
“不,我就要,嗝!”她忍不住打了个嗝。“我也要,把你变成花猫,跟我一样的那种!”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
点点记忆浮现在脑海中,朦胧而不真实,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仿佛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个孩子就连哭都是幸福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人生会是这样?她依旧记不得发烧前的事,对眼前这个男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她还是贪恋这种名为“爱”的感觉。
原来她真的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就算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却依然有人在挂念她,想见她,就算离别已过十五年光阴,还是有人能认出她。
你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了我……
可是柯晨也无法问出口,任何人都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除了她。
幸好,那颗失落了十五载的心终于找到了她的安慰。
……
林灵被柯晨搀扶到椅子上的时候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她今天刚认识的那个记者女孩,竟然是肖叔的亲生女儿!
平时这个点梁肖早就睡下了,然而今天事发突然打乱了生物钟,此刻他虽困得不行,但还是带着他红红的眼眶坐在床边,倔强地一边打瞌睡一边盯着面前的柯晨。他也不说话,就是一直撑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柯晨正襟危坐,想起刚刚失态的样子有些羞,心里复杂的情绪也闹着她,说不出话。
林灵起初知道柯晨的身份时是震惊的,她实在想不到一个从城里来的姑娘会是梁肖叔失踪了十五年的女儿,更想不到他们仅用了三个小时就相认了。
不,要是按肖叔的情况来看,他可能只一眼就认出来了。林灵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两人能够这么快相认,但是想到柯晨的脸,也就明白了。
柯晨除了眼睛部分,其他与梁肖并不相像。柯晨的眼睛大的水灵,挑的眼尾带着一丝妩媚气息,这与梁肖极为相似。可惜人到中年的梁肖因为生活和愁苦生出了皱纹,将他带有特点的眼睛掩盖了,没有仔细的观察反而看不出来。
林灵撞到柯晨的时候并未仔细端详过她的眼睛,但是当她们在梁肖家聊天的时候,她对柯晨那种莫名的好感让她自己都有些讶异。与她道别的时候,她才觉得这个女孩,似有故人之姿。
“所以,你……为什么会离开梁家村那么多年?我记得他们是见到了梁缘那孩子的尸体后才认为那孩子……呃不,你也去世了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肖听到这话之后惊醒了一阵,直盯着柯晨眼睛都不眨一下。
柯晨不知道回答她什么,她所询问的问题的答案梁肖不知道,就连主人公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的心中也隐隐有些猜想。
“你还记得,段闵校长是什么时候来到梁家村的吗?”
“唔,我听长辈们说,好像是十五年前的夏天。”林灵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
果然吗……她到孤儿院的时候是正是秋天。院长说他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衣物,冷的直发抖,却紧攥着自己的小辫子。不知道是有人褪去了她其他的衣裳,还是她真就只穿了这么点,再结合其他因素,柯晨直接发烧了三天三夜。
“等等,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林灵仿佛抓到了某件事的线头。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你是在怀疑,你离开梁家村是跟校长有关吗?”
怎么可能,这也太扯了,虽然梁肖的孩子失踪的时间段与段校长初来梁家村的时间段重合,但段校长那个时候可能都不认识她,年幼的梁晨怎么会跟段闵走,段闵又怎么会一声通知的没有?总不会是拐小孩吧……
林灵对自己的脑洞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想笑。她转头想跟柯晨笑谈一番,可是迎接她的是柯晨越发深邃的眼神。
“你……呃不……”柯晨的无言沉默像是一道惊雷,在林灵脑中炸开来。她转回头,眼神呆滞望着地面,呼吸不觉加快。
什么意思,她沉默是默认了吗?默认什么,她认为校长就是将她带离这里的人吗?为什么她会这么想,是因为……有了什么发现吗?
抛开其他不谈,柯晨今天问她的那些问题是想要了解什么?与段校长的关系?所有人都一般。怎么看待他?她只是说了她眼中的段校长,明面上是一个还算好的人。“保送”事件?这个貌似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内容与他们了解的不一样而已。
不对,内容不一样!
段闵既然是从城里来的,怎么会不知道“保送”的意思!之所以叫这个,是因为觉得这个词合适,还是借此掩盖真正的目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那些“保送”的孩子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