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啦，之后也没见校长出什么事，有什么不一样的消息传出来，我也没太在意。”

“毕竟，他都是为了梁家村里的人好啊。”

段闵估计没想到林灵的性子会跟孩子一样，偷偷跟踪他吧。不过这也是他放松的表现，在村里呆久了反而对村外的人感知迟钝了。

不过也多亏林灵，柯晨知道了一些新的重要信息。

照林灵这么说，至明学校后边那座山里，确实有令他紧张的东西，说不定还是重要证据呢。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配合。”柯晨露出一丝笑，是发现新东西的喜悦。

“不客气！我有帮到你吗？”

“当然。”柯晨照惯例起身道谢，林灵也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牵动了那把并不牢固的椅子，发出一些声响。柯晨又见她急急忙忙吧椅子摆正，露出歉笑。

她真有些可爱。

柯晨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包里，张开手朝她抱过去。

林灵顿了一下，这难道是采访之后的告别仪式吗？林灵不解，但林灵照做。

柯晨也感觉到了她的迟钝和小心翼翼，有些忍俊不禁。

谢谢你，这些对我很有帮助。

等到了最后一次，希望她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时，不要太过伤心和自责，这里的所有遗憾与错并不在她，她们都是无辜的。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见。”“嗯！我们明天见！”

可惜她们二人口中的“明天”，意思并不相同。

不知道之后的她们，会不会也像今天一样交谈甚欢呢？

柯晨准备离开，安静了许久的梁肖躁动起来。

柯晨见他不对劲，反而加快了脚步，直直走向门边。

梁肖更着急了，可是林灵却拦住他，想将他固定在床上从而阻止他可能过激的行为。

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梁肖却是流出了两滴泪。

“小晨……小晨……”他竟在着急中重现了一丝理智。

“你，叫我……什么？”柯晨顿在门口，手有些颤抖。

从来没有外人这么过她，就连张姐都没有过。喜欢喊她“小晨”的只有孤儿院里的亲人。

“哎，肖叔，你怎么知道她叫小晨？我好像没跟您提过哎……”林灵动作停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梁肖用力将手一挥，砸在林灵的腰间将她抽向身后。林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力袭击，没有任何应对措施就狠狠砸到了墙上，背被撞得生疼发不出声。

巨大的声响惊到了柯晨，她转身就看到疼得面部扭曲的林灵和欲下床的梁肖。

柯晨不敢靠近梁肖，但是林灵痛苦的模样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救援。

梁肖还在挣扎，林灵还想伸手却没能成功。

不好……

可梁肖下了床，却没了动静，他带着那种极致悲伤的眼神望着柯晨，嘴唇颤抖。

那个眼神，柯晨仿佛回到了第一回到梁家村的时候，见到的他眼睛里的那潭死水在不经意间活跃起来的盛况。

“不要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柯晨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但他一次次莫名奇妙的举动，让她有害怕，也有逃避。

梁肖听懂了她在说什么，狂摇头。“小晨……编辫子，编辫子……”

身后的林灵想帮忙也帮不上，梁肖的力气实在大，快给她打晕过去了。但听着他云里雾里的话也有不解。

柯晨看了一眼自己披在肩上的散发，没有动作。

“我从来不编辫子的。”有些僵硬。但似乎，还有些决绝。

“不是……不是……”梁肖听到柯晨的回答有些站不住身，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糊了他眼前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小晨……编，编辫子……”梁肖光着脚在石板上走着，有了夜晚的加持，冷得刺骨。可他不敢停，倔强地向前走，颤颤巍巍貌似一碰就倒。

柯晨还站在原地。她低下头，任散落的头发遮挡在前，拦住了她的视线。她的双手缓缓垂在身侧，又攥紧。

林灵看不见柯晨的表情，却也不见她逃跑。

不行，肖叔可能真的发病了。

她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小柯，快走吧……”

可柯晨依旧待在原地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梁肖走到她身前，她才缓缓抬头，露出那张也布满泪水的好看的脸。

梁肖见到柯晨脸上晶莹的泪痕，缓缓抬起手想要帮她抚去。“别哭……”

柯晨却抬起手把他的手打开。

她带着坚定的眼神质问他：

“你的孩子，叫梁缘吗。”

梁肖猛摆手，不同意她的话。“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