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转动匕首的动作停下来,右手反握着匕首冲那人冲去。
“猜对了。”
刺客用长剑抵挡致命的匕首,兵器相接处爆发出一阵火花。
刺耳的声音在昏暗的书房里响起。
陆芸用匕首把长剑往下压,右腿横踢过去,“砰”地一声,刺客侧身躺在地上,他想再站起来,陆芸左手夹着的飞刀朝他胸口飞去。
尾部的红绸鲜艳,在空中时入喷涌的鲜血,悠悠落下时,则融化在鲜血里。
刺客手掌被刺穿,钉在下面的地板上,长剑脱落,被陆芸一脚踢飞。
陆芸一脚踩上要去拔出飞刀的另一只完整的手上,用力一碾。
“啊!”
手骨粉碎。
但这人意志力顽强,哪怕一只手手心被钉出一个窟窿,另一只手手骨粉碎,已然怒目等着陆芸。
他嘶吼一声,右手被他用力拔出来,飞刀整个从他手心穿过,被鲜血侵染透了的红绸软趴趴地耷拉在地上。
“哟!”
陆芸脸上的笑真挚了几分。
抬脚将那只手踢飞,然后踩在那人背上,膝盖弯曲狠狠抵住他的脖子。捞过手骨粉碎的那只手臂,狠狠往下一掰。
“咔嚓”,手臂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折叠。
“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
陆芸歪头看着他的紧闭的嘴巴,“哼,不说也没关系。”
当人知道他不会回答,陆芸也是常规性地问问,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
抵住脖子的膝盖加重了力气。脖子断裂的疼痛使得身下的人如同被钓上岸后挣扎的拼死挣扎妄图回到水里的鱼。
陆芸被他弄得不耐烦,抓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拽,眨眼间,身下的刺客便没了呼吸,眼睛睁得浑圆。
她拔起一旁的飞刀,在死人衣服上将血擦赶紧后放回暗器袋。
从死人身上站起来,脚尖一踢,把他翻了个面。
手摸进他的胸口,从里拿出一本册子。
展开一看,全是关于各地灾情拨款的银钱数目。
陆芸眼睛从上面扫过,这是……有人想毁尸灭迹?
这么说的话……
陆芸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匕首划开他胸前的布料,意料之中的出现了拳头大小的虎头刺青。
“啧,到底会是谁呢?”她喃喃念道,视线在倒地的死人身上徘徊,身手摸向他的腰带,还真被她摸出一样东西。
拇指大小被折叠起来的纸条,展开后也不过一指长。
“感应寺……”
陆芸脑中闪过无数京城寺庙,但始终不知道有哪所寺庙叫感应寺的。
她把纸条收好,决定去问问宋词。
低头看着尸体沉思片刻,抬手握着匕首把那处刺青片了下来,用匕首尖端挑着。
走到门口,从门缝里观察外面情况,确定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人经过后,举着匕首闪身来到湖边的草丛里。
蹲在湖岸边,陆芸举起一块儿石头往薄冰砸去,顿时出现一个冰洞,她把肉片丢了进去,顺便用湖水洗干净匕首,将匕首上的血渍洗干净后将它插回刀鞘,方才起身离开。
来到地图上标记的小院,看见了站在墙角的雪怜。
“小怜。”
雪怜抬头看着从墙外跃进来的阁主,小跑过去。
一凑近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
“阁主,您杀人了?”她说着,将手里的东西用一只手抱好,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花露。
陆芸接过打开瓶塞往身上各处都倒了些。
一股雪莲的清香散发出来,香气中带着一丝极清苦的药香,但回味却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甘甜。
她抬起袖子闻了闻,血腥味被雪莲的响起掩盖。
“这下好了。”闻着熟悉的香气,想起北国关于同用一种香气的说法,于是笑着跟雪怜开个玩笑,“我们关系解释不清了。”
雪怜羞赧地垂下眼睑,因陆芸这话浮现的红晕在寒风里并不明显。
陆芸走到荒废的石凳前坐下,任由身后的雪怜给她簪上发钗。
雪怜动作轻柔,但速度并不慢,陆芸屁股还没坐热就站起来了。接过斗篷搭在臂弯里,并没有穿上的意思。
“雪怜,感应寺在哪?”陆芸把纸条递给她,顺便就问了。
“就是之前的大悲寺,皇帝说大悲寺名字不好,两年前就改成了感应寺。”雪怜展开纸条,“是在刺客身上发现的吗?”
陆芸点头:“嗯,感应寺最近要做什么??”
“京城人家在年前会去感应寺祈福,保佑下一年平安顺遂。尤其是家里有人做官的。”雪怜把纸条收好,“我会把它交给三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