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感应寺会有大事发生吗?”
“不清楚,你先把话传给宋词,让她去查一下,然后准备点人,祈福那一日感应寺会和。”陆芸转头看她:“你有什么消息也告诉我。”
“好。”
两人说完,从偏僻的小道回到了水榭周围。
杜家的主人家已经走了,剩下的人群想走的早就走了,但还留下一些人,都是想看热闹的。
陆芸从她们的眼神里看见了不善,但由于雪怜在她身边,也没人敢上来为难她。
最开始跟她打招呼的那位陈小姐也没走,见她们回来,眼冒欣喜,仿佛看见了挚友一般,穿过人群走到她们身边。
“东方夫人,季夫人。”
“陈小姐还没走吗?”雪怜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神色温和地看着她。
“与两位夫人道别后再走。”陈照月眼神飘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季夫人,总觉得此刻她此刻给人的感觉有些骇人。
“那陈小姐……”
“啊!!!!”
远处的尖锐的叫声打断了雪怜的道别,同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陆芸三人纷纷往那边看去,就见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侍女,丝毫不顾规矩的奔跑,仿佛后面有人在追她。
“死人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人群寂静了片刻,随后顿时发出一阵哗然!
谁都不是受害者,谁都不嫌事大。
有胆子大的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儿,可那个侍女已经魂飞披散,跌倒在地上,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陆芸两人对视一眼,这发现得也太快了。
人群嬉闹,已经有人在提议过去看看了,还有的人在感慨进入杜府的热闹可真多啊!还有的在为自己那些没来的姐妹感到可惜。
陆芸三人跟着人群往那边走去,靠近书房时,人明显更多,下人在书房外面围了一圈。
这样的阵势更让这些看热闹的客人好奇,纷纷探头往里面看。
人人都想看一看,人群就越来越往里,渐渐地就越来越靠近书房门口。
陆芸被人群拥挤着,眼下来没有人因为她是个乡野村妇远离她,而是拥挤着她,缩小距离只为往前多走一点。
她稍稍站在雪怜和陈照月后面,避免涌上前的人冲击到他们二人。
雪怜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里。
反倒是陈照月令她惊讶,不断踮脚从人头的缝隙里往前看,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抓住了旁边人的胳膊。
很巧的是,这人就是陆芸。
于是她就一边护着雪怜,一边扶着陈照月。
当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时,她的手丝毫不能动,只能转头往回看。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修长的脖子和一团白色的狐裘。
往上一看,与季礼四目相对。
季礼目光落在她臂弯处的斗篷上 眉头微皱,但并未说什么。
雪怜和看热闹的陈照月也注意到了季礼,特别是陈照月,顿时没了方才看热闹的激情,焉巴巴地垂首站在一边。
季礼对她们二人打了招呼,然后拉着陆芸袖子把人带到一边。
走到一棵树下,陆芸甩开他的手,双臂抱胸看向别处。
季礼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抽出她的斗篷,展开披在她身上。
“跟你说过很多次,在外要披上。”
陆芸感受到肩上的重量,这次倒没躲开,而是忽然转头看向他:“你在外是不是有孩子?”
“什……咳!咳!咳!”季礼被她的话噎住,捂嘴咳嗽。
陆芸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你不会真有外室子吧?”不然怎么唠叨她跟唠叨小孩一样?
季礼缓和了一下,替她系好带子。
“这话不能乱说,再说我哪儿来什么外室子?”季礼扯了扯她的领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热闹来了。”
“我叫松茸送你回去。”季礼看了眼书房的方向,拉着陆芸就要往外走。
陆芸甩开他的手:“我不走!”对上季礼的眼神,她反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杜府出事了。”
当她是傻子吗?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季大人,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杜府出事儿了。”
季礼见她拒不配合,值得放软语气:“你听话,先跟松茸回去。”
“我要跟你一起走。”
“今夜要很晚才能回去。”
“那就晚点回去呗!”让她睡在杜府都可以。
“……”
见说不动她,在看了眼书房那边的情况,只能妥协。
“那行,但是你千万不能乱跑。”
“好。”陆芸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季礼认真她了她两眼,然后转身往那边去。陆芸见状,跟在他身后过去。
围在门外的护卫给季礼留出一条路,陆芸跟在后面也溜了进去。
没了人群的遮挡,外加距离缩短,能明显看到浓稠的鲜血顺着地板往外流淌。
距离越近血腥味也更加浓烈。
屋里站在中心的人应当就是杜游、他的儿子以及孙子。
三人均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令陆芸奇怪的是,杜游儿孙皆带有困惑,唯独杜游带着一抹绝望。
莫非他知道是谁?
“你怎么跟进来了?”季礼在门口护卫的疑惑目光下发现了身后的异常,一转身就发现了尾随在他身后的人。
陆芸的视线被前面男人挡完了,但她想看的已经看到了。
“我不能进来吗?那我出去等你。”陆芸举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不等他开口便自觉地转身往外面走去。
季礼看着她走远,方才进入充斥着血腥味儿的屋里。
他对着突然间沧桑的老者行了一礼:“老师。”然后看向地上的尸体,上年已经盖上了白布,不过胸口处的白布上有殷红的血团。
仵作手上的碟子里托着沾染血渍的枣核钉,尖锐的两端以及圆润的身体,这难道就是凶器?
“这人是被这个钉子杀的?”
仵作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答道:“他是被活生生掰断了脖子。”
季礼倒吸一口气:“有谁杀人喜欢扭断脖子?”
“嗯……没有。”仵作低头深思片刻,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熙平郡发现一具尸体,也是死于脖颈被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