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童从身后环住他，温热的掌心覆上他扣扳机的手：“准星要压住气球上沿。”

毛衣袖口扫过文野腕间，带着热气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再打。”

“砰——”

中了！

文野喉结动了动。气球炸裂的脆响中，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孟童那句淹没在喧闹中的“笨蛋”。

“会了吗？就按照刚刚的方法来。”孟童松开手，后退一步。

“不会，你再教一次。”

孟童：“。”

算了。

“别看我。”孟童将文野的脸转了过去，帮他重新瞄准了目标。

“会了吗？”

“会了。”

有了孟童的教学，文野后面连中十发。

文野抱着巨大的玩偶和孟童一起走到了江边，此时江边广场已经聚满了人，都是来看九点的烟花秀的。

江风掠过堤岸时，第一簇烟花恰在此时绽开。焰色倒映在孟童仰起的侧脸上，文野抱着哆啦A梦的手臂突然收紧。

烟花碎成星雨坠落瞬间，他看见身边人睫毛轻颤。

“看路。”孟童突然伸手拽住他。文野这才发现脚下的台阶，刚刚差点踩空，慌忙后退时，孟童带着桂花糖的香甜气息拂过他耳际：“小心点。”

第二波烟花升空时，文野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孟童颀长的身形在人群中本就惹眼，此刻驻足仰首时月光倾泻而下，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惹得周围游客频频回首。

文野将巨型玩偶往孟童身前一横，恰好遮住斜后方举着单反的人。

“怎么了？”

“这个角度最好。”他虚扶着玩偶手臂，而后瞪了一眼刚刚拍照的人。

被文野抓包的男生心虚地笑了笑，重新将镜头对准了上空的烟花。

孟童将文野的举动收入眼中，微微勾唇。

最后一簇金红色流火坠入江面后，人群开始退潮般散去，哆啦A梦玩偶被挤得歪斜。

“大宝，慢点。”一对夫妻急着去抓乱跑的小孩眼看就要撞上孟童。

关键时刻，文野放在孟童身后的手突然收紧，顺势将人往怀里带，孟童一个踉跄，额头撞上了文野的下巴。

两人都疼出了声，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文野半搂半抱将人带离了广场。

一出广场，原本拥挤的人群四散开来，各自往感兴趣的地方去了，孟童不太喜欢凑热闹，和文野挑了条看上去人少的路。

但是春节期间，人少也只是相对的。

“哥哥，买一朵花吧。”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提着一个篮子走到孟童面前，举起一朵粉色的玫瑰花说道。

“不用了，我不买。”孟童淡淡回应。

“好的。”小女孩也不打算多劝两句，转身就要寻找下一个客户。

“等一下。”文野叫住了她，“把花给我看看。”

小女孩将刚刚那朵粉色玫瑰递给文野。

“还挺好看的。”玫瑰娇嫩，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更显美丽，“这花有什么寓意吗？”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大声说道：“幸福。”

文野眸子一亮，“这个好，我要了，还有这种寓意的花，我都要了。”

小女孩咧嘴一笑，将篮子举过头顶，“这些都寓意幸福。”

一旁的孟童眼中浮现点点笑意。

“这些多少钱。”

“99。”

倒是不贵。

一般这种节假日的花都是十块钱一朵，文野粗略地估计了一下，那个篮子里大概有二三十枝，卖九十九，听起来还赚了。

“行，那我都要了。”文野打开手机打算扫挂在小女孩胸前的二维码。

结果她蹲了下去，将篮子放到了地上，又将所有花都拿了出来。

“等等，这个篮子不是一起的吗？”

小女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篮子三十。”

“三十？你这篮子最多十五。”

“可是我没有强买强卖啊，哥哥你可以选择不买。”

人小鬼大。

“算了，你把篮子一起卖给我吧。”

“哦，129。”

等到小女孩走后，文野提着一篮子花跟孟童面面相觑。

“你说我是不是被坑了。”

“这些花都是寓意好的，确实可以算是幸福，那小孩还挺聪明的。”

闻言，文野撇了撇嘴，“你是说我不聪明吗？”

孟童从篮子里挑了一株剑兰，轻轻嗅了嗅，“很聪明，而且很善良。”

“真，真的？”面对孟童这么直白的夸奖，文野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