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很干净，一点不像流浪的，看上去每天都有好好舔毛。

它钻到孟童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尾巴垫在脑袋下面，轻轻地打着呼噜。

“这么舒服？”孟童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又挠了挠它的下巴。

孟童的动物缘一向不错，不管是猫还是狗，似乎都对他格外亲近。

结束铃响起，文野交了卷，马不停蹄地就往这边赶。

孟童将另外一杯奶茶递给匆匆赶来的文野。

“它又趴你身上睡觉。”文野盯着缩着一团的猫，轻轻弹了下它的耳朵。

小猫被文野打扰到了，索性也就不睡了，抬起前瓜细细舔着，并不搭理文野。

文野觉得它这幅模样莫名像孟童，就连长得都很像，眼睛都跟葡萄似的，又大又亮。

想到这，文野又逗了它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慢悠悠地荡回了教室。

期末考试过后，江城一中就要放寒假了，当然，这不包括高三。

“不是，寒假才多少天啊，这是要发多少试卷？”陈松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忍不住哀嚎。

“一眼望不到头。”徐子洺撇了一眼前面站着的各科课代表，默默收拾桌上的试卷。

陈松干脆摆烂，任由桌上铺满了试卷。

看的就让人心烦。

“我这次考的应该不错。”文野一边收拾自己的试卷，一边帮孟童收拾。

“是吗？真棒。”孟童笑着说。

徐子洺撇了一眼，恶寒地打了个颤，孟童这语气，跟他夸他家来财差不多。

来财，是他家养的金毛。

……

文野打开放在桌子右角的铁盒子，将擦干净的糖纸放了进去。盒子不大，五颜六色的糖纸装了一小半，每一张都整整齐齐地叠好，像是珍藏的宝贝。

他凝视着这些糖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江城一中的改卷效率向来惊人，成绩在回家后的第三天便揭晓了。

文野打开班级群里排名表，从下往上找，最终定格在第三名的位置——全班第三！

第三名！

全班第三！

而孟童是第二。

文野的目光在两人紧挨的名字上流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越看越顺眼，他迅速保存了图片，截去了其他人的名字，只留下他们二人的，然后发给了孟童。

【厉害不厉害！】

【厉害。】

【都是你教的好，孟老师。】

【不准乱叫。】

文野轻笑，按下语音键，故意压低声音，再次唤了声“孟老师”。

得寸进尺。

孟童懒得理他，将手机丢在桌子上，继续逗胖猫去了。

“这是怎么了？”老爷子给孟童倒了杯茶，笑眯眯地问道。

“狗不听话。”孟童随口答道。

“你养狗了？”老爷子有些意外，“挺好的，要不是我怕小花儿跟狗打架，不然我也想养一只，这狗性格怎么样，闹腾吗？有没有照片给我看一眼。”

孟童嘴角微扬，“没养，不过性格挺好的，有点闹。”

老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沉默片刻才说：“你当我老头子好骗是吧，没养你怎么知道它性格怎么样？”

“我不是要的冰可乐吗？”孟童不回答，将话题引开。

老爷子也懒得深究，没好气地说：“大冬天的，少喝点冰的，对身体不好。”

老爷子不赞同孟童这种一天四季都要喝冷水的做法。

“您还说我呢，我来的时候，可听见张姨说您又去她那买冰棒了。”孟童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老爷子爱喝热水热茶，又爱吃冰棒，就跟冰可乐里放枸杞，熬夜配营养品的赛博养生年轻人一样，吃完棒冰再喝热水，主打一个心理安慰。

“我马上就要入土了，吃点怎么了？你现在年轻，到时候老了可遭罪，我不一样，我已经老了，再遭罪顶多就是两腿一蹬，反正我前七十几年无病无灾的，也划算。”老爷子激动地吹了下胡子。

“歪理。”

“没大没小。”老爷子把小花儿抱起来，抓着它的爪子轻轻地打了一下文野，又坐回了摇椅上，接着说：“要是不小心感冒了，你这学期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要瘦回去了。”

“我长胖了吗？”

“自己没发现吧，脸色都红润不少嘞，现在看上去才有点人样。”

“怎么，我以前没人样？”孟童挑眉。

“瘦的跟杆似的，风一吹就要跑。”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

孟童倒是一直没觉得自己有多瘦，主要是文野总是在他耳边念叨“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让他潜意识认为自己一直没长胖。

他站起来，对着玻璃照了照。

脸上倒是没怎么胖，就是脸色好了不少，整张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寒假期间，孟童在老爷子和家之间两头跑，还顺便接了小区里一些辅导小孩子的工作。

小区里的家庭普遍收入一般，请不了那种一对老师，就想到了孟童，在他们眼里，江城一中的学生都是一只脚跨进了顶尖高校的人才，更何况孟童的成绩这么好，来找他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