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讨饭饭一拍手,眨巴着眼睛,又凑到苏昭玥跟前:“先前你被操控着去了蛊池,后面那些尸人就疯了似的追我们,等我们靠近蛊池,尸人又立马跑的没了影!原来是怕你啊!那以后你在蛊堆、尸潮里不得都能横着走了!”她语气里满是羡慕。
毒鸹鸹抬手,用虫笛轻轻敲了下讨饭饭的小脑袋,带着点笑:“这一点,到也算个意外的好处。”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最后,便是那牢中人了。”
“如果蛊师是施术者,那被关在笼子里的该是苏姑娘。因为要防止受术者在被剥夺力量与生命的时候发狂,事实却恰恰相反。加上清檀所说苏姑娘当时在护着牢里的人,我就猜她体内的才是母蛊,后来她的行为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奇怪的是,同命蛊从来都是一对,怎么会出现两只子蛊?而且这蛊极难炼,几天时间根本成不了,苏姑娘到底是如何中的蛊……诸多疑点,或许会与天一教所盗的《尸咒》有关。这事我得回教里翻翻典籍,才能查清楚。”言罢他的眉宇间透出一分愁容来。
清檀缓缓点头,见他忧心忡忡,苏昭玥往前凑了凑,语气轻快地安慰:“放心吧,没事,服了毒哥给的药丸,精气神回得特别快,你看!”
她举起双拳,胳膊微微绷紧,摆出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现在浑身都是力气,修为也有所提升呢!我比来的时候还精神!”
清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手指蹭过她耳后的碎发,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讨饭饭和顾止渊看着二人亲昵的举动,不约而同的摇头:
“啧啧,酸死个人啦。”
毒鸹鸹从药囊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罐,递到苏昭玥面前:“同命蛊不光能共享性命、借你力量,还能激发出你体内的潜力,单论母蛊,对你百利无害。先前被控制,是中了术并非蛊,不用怕。这里面是固本的药,和蛊毒不冲突。只是现在子蛊都死了,母蛊有没有受损不好说,苏姑娘最好还是跟我回五毒,让教主帮你看看。”
苏昭玥接过瓷罐攥在手里,却轻轻摇了头,语气带着点歉意:“多谢,但我还有任务在身,已经耽误的太久,得先去长安。既然你说没事,留着也无妨,若真像饭饭说的,以后能吓退尸人,倒省了不少麻烦。”
她说完,还俏皮地弯了弯眼:“嘻嘻,也算个防身技能。”
几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当初被抓的地方,地上还留着顾止渊被揍的痕迹。
讨饭饭手脚并用地给毒鸹鸹比划,当时道长是怎么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顾止渊在旁极力辩解,却反驳不过。
清檀回头望向枫叶泽深处,月光下,被巨毒尸砸毁的祭坛反射出清冷的光,那些毒瘴染黑的树木歪歪扭扭,透着森森鬼气。
看着眼前景象,他心里五味杂陈,驻足良久,终是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沿着小路再走片刻,几人终于踏出了枫叶泽的范围。
可还没等踏上官道,走在最前的讨饭饭突然顿住脚步,猛地抬手对身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屏住呼吸,侧着耳朵往四周听。
夜风吹过林叶,只闻得“沙沙”声。
讨饭饭皱着眉,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劲……怎么会这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