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枚银哨,这银哨看起来小巧精致哨子周身还镶嵌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宝石,这东西漂亮的光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叶清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这银哨,心中却似刀割,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对于感情很淡薄的人,他知道自己以为会娶妻生子,但也不过是像大伯和大伯母一般,相敬如宾,敬爱有加,他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从别人的口中他知道叶家的夫妻一般都大差无二。
这枚哨子是仿照着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仿制的,他觉得原物晦气,怕她像母亲那般,所以他打造了一个新的想要在生辰那天送给她。
但是那天他却在生辰宴上听到了她要与摄政王成婚的事情,让这份礼物一直没能送出去,算下来其实他才算是第一个知道她要与摄政王成婚的第一个人,还是他帮她出的主意,可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以后会彻底的爱上这个小公主。
叶清朗对于李怀珠的爱源自于好奇,他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突然有一天就被严尚书挑出来要去对抗长公主,严尚书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以为自己心中是不忿的,是怨恨的,所以他提出他只要他能取得长公主的信赖,他愿意帮他夺取叶家家主之位。
可是严尚书想错了,叶家子弟从小就要接受那种淡泊名利的教育,这种教育种于根骨,长于血肉,经过百年世代的淬炼,早已成为每个叶家人血肉的一部分,叶家人可以自私,可以不满,但是绝不能堕落不能贪婪,就像是他那几个兄弟一般,早看不惯父亲对自己的偏爱,却从不背后搞任何的小动作。
他第一次听到李怀珠想要嫁给沈祈昭的时候,他就很佩服这个小公主的勇气,当年大祁皇宫的事,传的是沸沸扬扬,很多人都把听到的当做真相,但是无论真相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沈祈昭这些年一直平等的痛恨着皇室里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在猜测为什么先皇会把兵权留给沈祈昭,而沈祈昭又为什么会接呢。
在大家都在追究这个答案的时候,这个小公主早已开始谋划如何把兵权拿到手里,自古以来拿到兵权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她年纪小,能想到的也是这个。
在这个京都城里所有人都不把这个小公主和小皇帝放在眼里,只不过碍于先帝的遗昭早已大告天下,否则在先帝驾崩的第一晚,且不说她的那两个哥哥,就光这些世家都能把他们姐弟活吞了。
后来他看着李怀珠为了要和沈祈昭成亲,想尽办法的要和沈祈昭套近乎,她还让他把市面上能买到的话本子全都给她买回来,她要一一研读,有时还需要他做男主角配合一下,那时他只觉得这小公主天真可爱又可怜。
再后来杨家那次大闹祠堂,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小公主真敢豁出去命,她那次的主要目的不是为皇帝讨一个公道,她是为了让沈祈昭心软,所以当他知道她计划的时候,他内心不禁震撼,真的会有人为了自己弟弟做到这般地步。
被打时那倔强不服输的眼神至今都刻在他的脑子里,他想若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儿家,这皇帝的位置还真轮不到她的弟弟去做.
从那时起他就看李怀珠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他不知道是在哪个瞬间爱上的她,但是他清楚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叶家的子弟,他早就破了戒。
可是他不承认,一直克制隐忍,他很想拉住她告诉她面前的是火坑千万不要跳,可是拉住了又能怎样,她跟自己在一起就不算火坑吗,小公主想要的是保住皇帝的性命,想要的是为皇帝清扫一切障碍,让他成为一代明君。
而这些他都给不了,或者说除了沈祈昭没人能给她这般的助力。
他爱她,爱她的勇敢坚强、爱她的不怨不怼,也爱她明艳可爱,给他这毫无生机的人生带来了一抹盎然。
所以他克制自己,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爱,可是心这个地方总是不听话,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不由己。
他病了,但是他希望能病的久一点,这样他就不用每天上朝看到她,心里就不会那么念着她,他还能竭力的再控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