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湖心亭回来之后,李怀珠就决定把其他的事情都先放一放,先把成亲的事情解决了。
经过上次和沈祈昭交谈,李怀珠觉得成亲这个事,她应该上点心,最起码不能把什么事情都交给青芜她们去做,于是下了朝会之后李怀珠也不光待在金吾殿了,她回到凤栖宫开始一针一线非常认真的绣嫁衣上的那只凤尾。
她的绣工不好,这个凤尾怎么都绣不好,不过她也不生气,就让刘嬷嬷一点点的教她绣,刘嬷嬷见她这几天跟换了个人似得,心里也乐开了花,她现在每天都给菩萨上香,心里祈祷,希望小殿下不要扑了娘娘的后尘。
严将军大胜边疆,长公主择日要大婚,两则好消息一时间传遍了大街小巷,皇上下令,两桩好事是双喜临门,实为天佑大祁,于是决定要大赦天下,京都城内张灯结彩,由官府拨银,皇上要与民同乐。
一时间大祁国度上下好不热闹,百姓们纷纷叩谢天恩。
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哀,叶清朗这几日告病都没有上朝,李怀珠这几日忙着成亲,也没亲自差人来问,倒是皇上找人问了好几次。
叶世宗身为礼部的官员,这几日因为严将军回朝册封和长公主大婚的时候,一直忙的脚打后脑勺,当他听说自己那个过继的儿子病了的时候都已经好几天了,叶清朗是他二弟的孩子,他二弟英年早逝,膝下只有一子,他那弟妹也因为他二弟的离世伤心欲绝,不久便也离开了人世,依着老祖宗定下的规定,凡是族内有此类儿孙,须有族长抚养,以全了鳏寡孤独皆有所养这条祖训,叶家祖训奉行礼教思想,是每一任族长家主都必须遵守的制度,以此来保证这个家族千年的传承。
叶清朗从小就聪慧过人,加上就是他二弟的孩子,所以他便把他过继来。
叶世宗喝着妻子递过来的热茶,随口问道“听说清朗这几日病了,严重吗,找大夫了吗”
叶家夫人“我去看过了,病的不严重,大夫也看过了,应该是这几日天凉,受了些风寒,喝几天药就好了”
叶世宗喝茶的动作一顿,接着声音稍有些严肃的说道“嗯,临近年关了,这几日天气确实比之前的要冷了不少,他那院子那边的炭火衣服什么的也别少了,不妨可以多给些,免得再生了风寒”
叶世宗的话里有责怪的意味,他身为叶家的家主,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待这个孩子不如亲子,所以为了免人口舌,他对叶清朗的吃穿住行比自己的孩子还要给的多一些。
叶夫人是个典型的世家闺秀,嫁到夫家一辈子都听从丈夫的指令,就像是现在这样,即使她从来都没有苛待过叶清朗,但凡叶清朗那边稍微有点风春草动,叶世宗都会怪到她的头上,责怪她是不是偏颇了。
叶夫人从来没有辩解过,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然后服从。
叶夫人温婉贤良道“是,老爷,原是妾身疏忽了,妾身这就让人再给清朗那边多送些炭火和衣服”
叶世宗淡淡“嗯”他的苛责点到为止,从不过分。
其实叶夫人从来没有苛待过叶清朗,叶清朗的一切吃穿住行都是按照叶府公子的标准来的,有时甚至还要高于这个标准,也是以为这个有时会引起其他公子的不满意,但是都被叶夫人挡了回去。
倒不是说她这个人有多么的慈悲善良,心胸开阔,只不过是因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背地里做出来坑害子嗣之事,而且她也知道,叶清朗没有任何的资格可以成为叶家的家主。
叶清朗住在他这个小院里,平时他就比较喜欢清净所以小院里的人一直不多,现在生病了,叶清朗就直接把人都打发到外院去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他脸色苍白的坐在书案前,看起来病的很严重,但是大夫们都只是说受了些风寒,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心病,而且已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