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郁直视着沈闻冰冷的黑眸,“你杀不了我的,沈闻。你即便走了,以后也还会再找我。”
沈闻那双黑眸染上了怒意,稍纵即逝,“你故意放我进来想做什么?杀我?”
姒郁贪婪地望着沈闻,“杀了你太可惜,留着你我还有其他用处。”
沈闻弯了下眸子,“是吗?”
姒郁对上他含着寒意的眸子,“当然。”
沈闻眼底浮现细碎的紫光,姒郁顿时被紫色雷电捆了个结实,动弹不得。
游蛇一样的紫色雷电瞬间钻进姒郁的体内,沈闻轻笑了声,极其妖艳,“送你个好东西,下次见面你可别跑了。”
姒郁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沈闻就收了手。
姒郁看了沈闻一眼,问:“想知道仙盟里的叛徒是谁吗?是谁引着他来的不归城。”
沈闻拍了一下桌案,“说!”
姒郁和善道:“希望我告诉你后,你还能再来魔界,我等着你来杀。”
沈闻:“……”
*
后面发生的事情和楼如雪梦中的一样,沈闻独自一人闯进仙盟,二话不说地杀了一众掌门长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杀的这几人中,有周有舒查出来的,还有几个隐藏较深,没被套话套出来的。
沈闻杀完人后,陡然间消失了,徐有之到处寻他都找不到他半点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似的。
半个月后,云山宗沈闻闭关的地方,哐的一声,沈闻从床上滚落在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五指紧紧地抠进掌心中。
“……不要,不要……”沈闻紧合着双眼,梦呓般地发出呢喃,“别走,别走,带我一起好不好?”
沈闻浑身像被碾碎一样,他死咬着下唇,直到破了皮,流出血都没松开。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带我走,带我走……”
金簪落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沈闻缓缓睁开眼,伸出手握紧金簪,骤然用力将金簪刺向他的脖颈。
金簪在离他脖颈半寸远时,硬生生止住了。
沈闻无论怎么用力,金簪都不进分毫。
他愣了愣,像是想到什么,凄惨地笑出声,“寒山……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罢了,你从来就不听我话。”
沈闻松开,金簪当的一声脆响掉在手边,沈闻满头大汗地又倒下,他侧着身子躺下,指尖碰了碰寒山,嘲讽似地一笑,“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吗?到底是坏事干的太多,才最后落的一个道心尽碎,修为尽失的地步。”
沈闻蜷缩起身子,两手环抱住自己,“为什么这么冷?我是多久没体验过当凡人的感觉了?”
沈闻意识逐渐模糊,沉小紫窜了出来,叫了沈闻几次,叫不醒后,它沉吟片刻,跑去仙盟找周有舒去了。
一个时辰后,周有舒推开石门,沈闻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探了下沈闻的额头,冷得要结冰了。
“小紫,他是怎么回事?”
沉小紫也急,“我听小闻说,他道心破碎了,道心是什么意思?”
周有舒一听,脸色一变,“这下麻烦大了。”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大氅披在沈闻身上,抱着人出去了。
沈闻整个人几乎缩在大氅里,他靠着周有舒小声喊道:“不要离开我,不要……”
“娘,别走。”
周有舒低头看了一眼沈闻,可怜地皱着眉,陷进梦魇出不来了。
“别怕,我还在。”
周有舒轻声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闻不安的情绪安定了下来。
这时,周有舒到了沐溪青这里。
沐溪青因为宣安城的事连轴转几天了,这下累的在院子里补觉,听到动静,臭着脸看了过去,“谁啊,大中午的扰人清梦。”
周有舒没心情和他插科打诨,“他出事了,劳烦神医帮我看看。”
打眼一看,沐溪青就能感受到沈闻的虚弱,他沉了沉脸,“进屋说。”
沈闻被周有舒放在床上,沐溪青摸了下他的脉,吃了一惊,“他道心碎了,到底怎么回事?”
周有舒很是无奈,“我低估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原以为他在他心中只是个过客……没想到居然用情这么深。他的道心至强至坚,可是也极其脆弱,他已经容不下任何一个人离去了。”
沐溪青这段时间听了不少沈闻的事,无外乎沈闻把楼如雪的尸身掳走,然后又杀了几位掌门和长老,随后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