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何人不重要。石门没有什么别的，你们若是想去石门山上，此事就和我有关。”来者淡淡道。

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袭来，聂如咽了口唾沫，想起段完一个字都不曾提起的天家人、天家事，直觉今日是听见了什么秘闻。

他格外紧张，因为发觉异乡人极有可能，不，是确定他们原本并非要在这位贵人面前演上这么一出。

除医馆之外，苦杏仁并不好卖。聂如刚起步不久，没有门路，只能四处碰运气。因此常常走街串巷，鲜少在某处停留。

他与段完同在石门长大，虽然年岁渐长后关系变淡，但在外遇见时，仍然会互相问一问近况。

最常下山采买的人是段完。

偏偏今日聂如托段完帮忙找找药铺的门路卖掉苦杏仁，致使段完并未如往常一样，提前出现在这条固定的采买路上。

聂如将粗布囊抱得更紧，二度通过缝隙向外看出去，意识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即将化为实质。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来者问道。

壮汉再次垂眼望向小孩，片刻回答：“见一个人。”

“是吗。”来者笑道。

自古以来以寡敌众都少有得胜，而这回双方是真的要拔剑出鞘了。

聂如想着，深吸几口气，又在心里天人交战一番，最终对郑桥低声道：“你躲好了别动。”

郑桥来不及反应，待反应过来，早就为时已晚。

聂如站起身，朝远处的几人大喊：“几位贵人，请问买不买苦杏仁？可熬粥养胃，可止咳平喘，可降、开肺气，是调养气血的不二之选！”

偏巧，李禛还真是外出来买苦杏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