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恍惚许久才回神，脑袋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怎么看到一半就没了？］

［宿主，您与本系统的连接出了些问题导致信息传输不稳定，预计要两个小时才能恢复，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斯特骂了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稳定？你又背着我更新出bug了？］

系统觉得自己冤枉极了，明明每次更新他都有所提升，可他也想不出辩解的话，只能窝囊道歉：［很抱歉。］

斯特没心情理他，赶紧理一下刚刚得到的信息。

按照他看到的，那个时间雄虫都失去了精神力，虽然之前有过猜测，原著结局既然是雌虫杀光了雄虫，雄虫必定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但得到证实后，还是令斯特心脏揪紧。

或许是因为不知道原著的情节，又或许是因为雄虫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他一直都没有什么紧迫感，但实际上，雄虫最大的依仗——精神力是有可能消失的，就像狄米莱特那时候一样。

他不能这么下去了，虫族寿命长，他无法从外表上判断年龄，刚才看到的不知道具体时间，也许危险就近在眼前，他必须找到精神力消失的原因并阻止这件事，如果不成功，就要想办法壮大雄虫一方的力量，或者削弱雌虫一方，雄虫的地位跟精神力息息相关，他能和伯特伦呛声，但要是没了精神力，他们都打不过雌虫。

精神力的消失可以从狄米莱特那个时代查起，按照虫族的历史，一开始雄虫是有精神力的，但到了狄米莱特那个时代，他们失去了精神力，后来——兰德说“斯特老师”恢复了雄虫的精神力，既然他会穿越成为“斯特老师”，应该是他使用了在系统商店买的能力，可以作为备选方案。

所以——斯特写下一个名字——西蒙斯·雪莱，他在他身上用过这个能力，他需要明确是否会有副作用，是否能安全对雄虫使用，西蒙斯被关在拉舒星的星狱里，看来要去那里一趟。

这一点先到这里，接下来就是彼尔德话中的信息，他之前从彼尔德那里收到过实验信息，当时看不懂，只让系统记录了下来，斯特调出当时的照片和分析，对比兰德之前的供词，回忆彼尔德的话。

李顿·罗德和兰德一起在七十年前开启了一场实验，研究目的尚不明确，金尼是活下来的实验体，圣殿和五军都尝试复刻这场实验，按照已知信息，五军的研究方向是雄虫的精神力、人为创造出高等雄虫，与此不同，感染型异兽则是圣殿的成果，那圣殿是想要得到什么？应该不会是创造异兽，否则七年前他们就不会让那种会自爆的异兽离开实验室，那难道是再创造一个金尼？

金尼会变成无法控制的怪物，他们想要创造可以控制的“金尼”吗？那就跟五军的研究方向重合，他们的进度不会快过圣殿，彼尔德也没有必要专门到五军那么久，所以还有什么是值得圣殿耗费心思去研究的？

看来想要得到答案，他得把那场实验完完全全了解一遍。

“李顿·罗德，”他轻声念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好像在哪儿听过。”

啊，他想起来了。

金尼·罗德。

斯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涌出的不安，往好处想吧，至少不必回圣殿，他也能挖到关于李顿的信息，现在他知道要找谁了。

系统还要两小时，他先处理别的事吧。

斯特打开光脑，先跳出的就是伯特伦的消息，他疑惑点开收到的文件，然后看到了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无语片刻，试图理解伯特伦在干什么，但事实证明，他的脑回路与虫不同。

实在无法理解，斯特直接忽略：几天后我要去一趟拉舒星。

伯特伦没回复，他又切换聊天对象，给梭洛发：拉斐尔怎么样？

梭洛几分钟后才回复，先拍了张照片：情况稳定了。

拉斐尔正在床上睡觉，脸色红润，利奥波德守在一旁，应该没什么大事了，等他醒来问话就行。斯特收起光脑，出门叫了个亚雌，把昨晚送到的礼物放到双胞胎房间里，给普里策留言后静悄悄离开。

他要去找一趟都兰再回来，如果他俩在这期间醒了，就拜托普里策照顾了。

斯特下楼，刚准备喊个亚雌开车，又闭上嘴，扭头看去，昨晚彻夜狂欢，街上只有打扫的机器人，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乌云阴沉沉的，风吹过时冷气顺着袖口钻进衣服里，他才意识到没穿外套。

他折返回去，建筑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刚一动，就见雄虫又退出门：“为什么跟着我？”

阿贝笑眯眯凑过去，摆出一副假装谄媚的模样：“我只是路过，您一眼就看到我了？不愧是斯温德勒阁下。”

斯特冷眼看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贝愣了下，似乎察觉到什么，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说出来您不会杀了我吧？”

斯特又觉得冷了，没了耐心：“滚。”

阿贝从善如流，但还没走两步斯特又叫住他：“在这里等着。”

“一会儿带我去都兰的住处，速度快点。”

……

几分钟后，斯特落地，也没管阿贝，径直走进别墅，守卫急匆匆跟上，阿贝站在原地，有些奇怪地摸了下脖子。

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吗？

但又好像没有，是错觉吗？

这群雄虫真是奇怪，伏尔珀斯也是，伯特伦也是，随心所欲又变化无常。

阿贝手背在身后原地转了半圈，心想，看来他会待很久，去见见“他”也不错，反正也无事可干。

……

都兰披着毛毯，神色恹恹坐在沙发上，见斯特突然闯入才打起了些精神：“你昨晚玩得开心吗？”

他知道斯特没有出席，但还是客套一句。

斯特盯着他看了几秒，比起其他雄虫，即使是与他年纪相同，都兰都比别的虫虚弱得多，但也没见什么医生跟在他身边，真奇怪，难不成他的年纪比他想象中要大？

想那么多干什么，斯特没接他的客套：“我有事想问你。”

都兰愣了一下，摆摆手让其他虫都出去，鲁艾姆担忧地又看一眼斯特，被沃西硬扯出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似乎心情不太好，有什么事这么急来找我？”

斯特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金尼和伏恩有血缘关系，那他和你有血缘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