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不是很长，点开来只有几秒。祝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视频播放完他脑子一片空白。

冷静。

祝鱼想再确认一下，但手机已经因为低电量关机了。

“程濯。”祝鱼口干，叫了他一声迟迟没说出话来。

程濯没看清视频内容，见他一脸慌乱心下不由得一跳，“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在视频里看见他们了。”祝鱼心神不宁道。

“谁？”

“纹姐小莎他们。”

程濯接过他手机，充上电，“你的手机先给我，我来问那个人要干什么。”

几秒后，手机开机，程濯也看见了那个视频。

里面清楚无误地拍到了四个人的脸，都昏着，只是一闪而过连背景都很难看清。程濯不认为这是冲着祝鱼来的，更多可能是冲着乾清或者是自己。

他把视频看了好几遍，没有声音，背景光线昏暗，似乎是一处较封闭的空间，地面很脏。

祝鱼也凑过来，“我给万元龙打个电话，问问他纹姐在不在他那。”

话音刚落，万元龙三个字就在屏幕上跳动。

程濯划开按了免提。

万元龙声音焦急：“你看见纹纹了吗？她一早上没来上班，一整天打她电话也打不通，她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祝鱼和程濯对视一眼，祝鱼说：“不知道，她不在这里。”

万元龙：“那怎么办？她昨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祝鱼：“没有。”

挂了电话，程濯安慰他：“我已经把那个视频发给警察局里的人了，他们马上就会去找的。”

祝鱼：“我想去找他们。”

程濯蹙眉阻止他道：“你先在这里等等，万一他们是冲你来的呢？”

祝鱼简直坐如针毡，为什么偏偏抓的是他们四个，其中针对性太强，只希望不要是他想的最坏的那个可能。

挂了电话后，祝鱼发现那个陌生号码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视频看完了吧，接下来按我说的做他们就不会有危险，否则后果自负。」

「第一，告诉程濯不要参加明天的董事会。」

程濯也看见了，这两条信息像重锤打在两人心头，这个人到底求什么呢？

祝鱼打字：「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这条发问很快石沉大海，对面再无回复。

程濯手机响了，来自警局。

「程总，根据你刚刚发给我们的陌生号码，初步定位落在珠海周围郊区旧工业区范围内。我们已经派人去实地搜查了，还在等技术人员进一步缩小范围。」

祝鱼有些无措，问程濯：“那你呢？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吗？”

程濯伸出一只手想按按他肩膀，要触及时又慢慢收回了，沉声说：“我明天不去，我陪你一起去警局。”

“你不去的话，董事会会怎么样？”

“我会通知他们暂时取消会议，别担心。”

祝鱼不说话了，低下头反反复复看那个模糊的视频。

*

万元龙现在本应该在隔壁市出差的，但一整天都没等到李双纹，万红山跟他说可以安排自己的助理陪他去，但万元龙拒绝了，非要等到李双纹。

刚刚给祝鱼打了电话也没问到李双纹去了哪里，万元龙想不通，他反复看了好几次昨天和李双纹的聊天记录，也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万元龙不觉得李双纹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

“你在这儿坐着有什么意思？她已经走了。”万红山恨铁不成钢对自己唯一的亲孙子说。万元龙的亲生父母因为一场车祸早早离开，因此万元龙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

从来都是，万元龙要星星他不摘月亮。

但这次他对李双纹的执着倒是让万红山意外，他这个孙子要什么有什么难免养成了一副喜新厌旧的性子，这还是第一次万元龙不愿意放手。

“爷爷，是不是你把她送走的？”万元龙不停给李双纹发信息，抬头极其怀疑说，否则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哼，你爷爷还没那么下作，会对一个小丫头下手。”万红山吹茶，嘲讽说。

万元龙翻了个白眼，“您最好别骗我。”

万红山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快点收拾好就去建安去，你耽误的这一天要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还在这里跟你老子大小声，没大没小！”

万元龙向来不怕他，当即嚷嚷：“为什么非要我去呢？！您手下这么多能人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

万红山把拐杖扔了过去，“你无法无天了是吧？那是你陈叔叔在等你呢！你现在不去难道要等我死了没人认识你这个臭小子你才肯去吗？滚！”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万元龙躲开拐杖，见他生气，一边嘴上应付着往外走，一边还在想李双纹会去哪里？

这一想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地方，万元龙脸上浮起兴奋之色，脚步急匆匆离开。

万元龙离开后，跟了万红山多年的心腹秘书端茶进来，见状猜了个七七八八：“董事长你别动怒，小少爷什么脾性您是最清楚的犯不上跟他生气，小少爷会懂您的良苦用心的。您看，他这不就着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