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红山悠悠叹一口气说：“你也别安慰我，我这个孙子笨我比谁都清楚，我现在只希望他听话，能把我的话听进去。”

“会的，您放心吧。”

翌日，乾清顶层。

因为前一天得到程濯的指示，周绯没有安排董事会的议程，她这正在和公关部沟通，务必要把三家公司被隔离调查的事捂紧了，不走漏一丝风声。

忽然，顶层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停下，从里走出一行西装革履的人，正是董事会那些人。

“绯姐这是怎么回事？”手下人看懵了，纷纷看向周绯。

周绯眉心突突，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再次确认程濯的消息后周绯意识到一定是哪里出现了意外。

她飞速给程濯发消息：「程总，董事们都来公司了」

放下手机，她迎上前不动声色拦下走在首位的那位董事，笑道：“许董，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程总现在不在办公室，您可以……”

“我不是来着程濯的。”许董看了眼表，打断她说。

“那是董事会的事吗？我们程总说临时有事今天的会议取消了，我昨晚已经和您的助理交接过了，助理是不是没通知您？ ”周绯继续问。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说不开就不开了？”许奇瑞身后其他人也点头认同他的话，见状许奇瑞满意地转回头嗤道，“况且，现在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周绯眉心一点点拢起来，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行人已经绕过她往会议室去了。

最后一位是她没想到的，按理说也不应该出现的，周绯连忙换上得体的表情问：“小程总您有什么事吗？”

许久不见的程磊面色红润，像变了一个人，看了眼程濯办公室的方向笑道：“我哥没来吗？”

周绯硬着头皮回：“是，程总有其他事。”

程磊意味不明笑了下，“今天开董事会他怎么能迟到呢？这样，你一会送点茶水进来，还有之前为了今天的会准备的资料一并打印好拿进来。”

周绯在原地面色无波目送他推开门进去了。

“绯姐，现在怎么办？要按他说的做吗？”手下人来问。

周绯不语，看手机消息。

程总：「就按他们说的做吧，辛苦你了」

周绯叹气，转头：“准备文件吧。”

不止周绯，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乾清似乎要变天了。

另一边，祝鱼也跟着看见了周绯发来的消息，他抬头看程濯，有点奇怪：“程磊那点股份有必要去吗？”

程濯把热过的牛奶放在他面前，没说话。

这时周绯的消息正好送达：「少了陈董」

陈奕文，乾清多年老股东，每年都只是在分红时露面一回，出事的前一天正好以低价把手里7％的股份卖给了程磊。

如此，程磊手中持有的股份从4％上升到11％，可不就有话语权了吗？

程濯打字：「结束后，把今天董事会的会议记录发我一份」

周绯：「好的，程总」

祝鱼把牛奶推开，看他一脸淡定急道：“你怎么一副没事的样子？你有没有程磊的什么把柄？”

想了下，程濯摇头。

“出事的这两天我分别和每一位股东见过，除了陈奕避而不见，其他人都没有不正常的地方，可陈奕也不肯告诉我他把股份卖给谁了。”

“程磊是吗？”

程濯点点头。

祝鱼猜测：“他提前买走了陈奕手里的股份，那不就说明他知道度假村会出事？”

“等会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程濯说，等会议结束。

祝鱼还在思考时，手背忽然贴过来一块温热，是程濯又把牛奶推过来了，“喝一点吧，你的脸色很不好。等会有他们的消息你也有力气去帮忙。”

祝鱼只好喝了一口。

程濯手机就没有安静过，说话间又振动了两下。

一条来自警局：「我们最终把范围缩小至这三处工厂附近」

林言珊：「我回国了，一会就会跟我爸见面，你直接说我要怎么做吧」

程濯看完抬头和祝鱼视线对上，察觉到了不对劲问：“怎么了？那个人又发什么来了？”

祝鱼一字一字念出来：“第二，告诉警察让他们停止行动。等我下一步指令。”

祝鱼竭力掩饰因此程濯没注意到桌下祝鱼的手抖得厉害。

手机界面转向程濯的那一瞬间，只有祝鱼刚刚念的那句，程濯没发觉异样。

祝鱼却是清晰无误地看见了完整的两条信息。

「第二，今晚你一个人来这里（定位）不能告诉任何人。记住，十一点准时我等你，晚十分钟我在这杀一个人。阅后即删。」

「第二，告诉警察让他们停止行动，等我下一步指令。」

现在祝鱼知道“那个人”是冲谁来的了，他们的秘密很可能已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