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濯低低笑出声,道:“看吧,你舍不得走了对吗?”
祝鱼终于反应过来程濯在骗他,有点生气,“你别开这种玩笑,我真的要走了。”
“嗯,你走吧,我叫人送你。”程濯收了笑,忽然说。
他站起身,见祝鱼怔愣的样子有些无奈,语气柔和了点:“祝鱼,你要走的话我就让人送你,我尊重你的决定。”
出了这个门,无论祝鱼是要去找那个送他鳞片的人还是去做其他什么事,程濯都不会干涉他。
鉴于现在的状况,他甚至希望祝鱼快点离开。
祝鱼:“……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祝鱼还有点在做梦的错觉,程濯的态度转变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程濯,你……”祝鱼忽然转身问,但不知道要问什么。
“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也可以。”程濯表情看不出破绽。
这时祝鱼低电量的手机振动了下,他低头看周绯发来的消息:「祝鱼,程总在你那边吗?你劝劝他别受公司的事影响晚上好好休息,不急于一时。」
不远处程濯还在说话:“祝鱼,谢谢你,莓球因为你吃了很多饭。这几个月也谢谢你在乾清,和你在一起……”
“程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祝鱼突然打断他的话,刚刚就觉得程濯不对劲,没想到还真有问题。
程濯这人越是表现得正常就越不正常。
玄关冷白的光照得祝鱼皮肤白得透明,冷声质问时以往秾丽的五官更显得高不可攀,像霜雪堆里的桃花,冰冷而美。
就是现在这种状态很不对,程濯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祝鱼肉眼可见越来越消极,越来越没兴趣做任何事情,还有很多。祝鱼消失的这三天,程濯假设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祝鱼会回来,虽然是来告别。
如果祝鱼离开会开心的话,自己又有什么挽回的必要。
而且就乾清现在状况而言……
“程濯?”祝鱼有些焦躁不安。
程濯敛下思绪,露出一个自然的笑,“没有,你去休息吧,我明天让王叔送你。”
一瞬间,祝鱼突然想明白了程濯刚刚很快改变态度的原因,他敏锐地意识到也许周绯说的那些话占据大部分原因。
祝鱼走到程濯面前,这次离得很近,他看见了程濯疲倦通红的眼睛和苍白脸色。“绯姐都和我说了,你就别骗人了。”祝鱼说。
程濯愣了下,“她说什么了?”
祝鱼:“乾清是不是出事了?”
程濯很快否认反过来安慰道:“没那么严重,跟你没关系,你明天就走。”
“那就是有了。”祝鱼说。程濯很了解他,他又何尝不是。
程濯低头看着他反常的长袖长裤,仍然说:“不管有没有,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祝鱼受不了了:“程濯,不如这样,我和你都坦诚一点,你和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也回答你的问题好吗?”
半晌,程濯同意了。
“前天有人匿名举报乾清投资的度假村海域里种植的珊瑚有问题,隐藏在其中毒珊瑚危害很大,有关部门派人来调查,董事会里有些人坐不住了。”
祝鱼后背发寒,程濯三言两语听着简单实则每个字都很严重,那批珊瑚出事可不能当作一般的商战去处理,和乾清的声誉紧紧绑在一起,是政府重点关注项目,一旦出了差池,乾清就真的完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祝鱼问,怪不得程濯一直让他走,他冷声接着说,“就算我明天走了,知道这件事以后我也会回来的,程濯,你太小瞧我了。”
程濯轻轻点头说:“我知道,所以我想让你早点走,最好不要回来。”
“我不走了,谁知道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祝鱼极其不满道。
程濯唇角忍不住上扬,祝鱼这副样子倒是很久没见了。
“有查到是谁干的吗?”祝鱼眉头紧锁问。
“还没有。”程濯难得这么一筹莫展,他应付了一整天董事会里的那些人,头也跟着痛了一天,但确实什么也没发现。
背后的人做得很干净,事发之前,别说乾清了,智博和蓝蹼也并没有察觉任何不对的地方。
“智博和蓝蹼知道以后也在积极配合取证调查,暂时等结果吧。”程濯说。
这只是安慰的话,真正情况有多棘手程濯没有说祝鱼也知道。
乾清隔三差五地出事,祝鱼百思不得其解:“你觉得是谁?”
程濯摇摇头。
“会不会是程磊?”祝鱼想起最后一次见程磊的时候,程磊似乎并没有多少真心悔改的意思。
正在这时,祝鱼又收到了一条视频。
发信人是串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