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鱼离开时碰到了张经理。
张经理态度一改常态,格外热切,亲亲热热凑过来打招呼:“小祝你来了,怎么样,身体好一点了吗?”
祝鱼情绪不佳,语气不怎么好回他:“你有什么事吗?”
张经理赔着笑,也不在意祝鱼的态度,“没事没事儿,就是看见了,毕竟我们两个也算认识,我关心一下你。”
祝鱼看手机,发现程濯没发消息过来了顿时更烦躁,眉头松不开。
他很快打了几行字又都删光了,最后只说:「我回去了」
cz:「嗯」
祝鱼脾气从没这么好过,无可奈何收了手机,对张自忠:“我要走了,你别跟着我了。”
张经理立即停住脚步,招手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啊!”
回到家,祝鱼就把自己泡进冷水缸里。
手机响了,伸手拿过来看是宫百乐打电话过来。祝鱼想了想还是接了。
“跟你分享个八卦。”宫百乐语调兴奋,神神秘秘说。
祝鱼冷漠,吐出一个字“说”。
“你绝对想不到今天谁来了。”
“谁?”
“猜一下嘛,你这个人一点情调都没有。”
“不说算了。”
“行行行我跟你说,李双纹和万元龙!”
祝鱼不解:“他们一起去喝酒?”
宫百乐:“不晓得,看样子两个人好像吵架了。万元龙要进来喝酒,李双纹不让,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说实在的,我没想过万元龙会舍得和李双纹吵架,吵得那叫一个激烈,万元龙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地流。我估计今天过后万元龙不会再去找李双纹了。”
“为什么?”
“你不了解他,他这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哭成这吊样怎么可能还会和李双纹见面?”
宫百乐还在描绘万元龙的惨状,祝鱼听得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你有机会就多劝劝他,纹姐不会喜欢他的。”
“劝啊我怎么不劝,连我都没办法了早就劝过他识相点放弃,别自讨欺辱,他不听。刚刚哭晕在我店门口,李双纹都看不下去把他带走了。”
祝鱼沉默,想不到李双纹还有这么有良心的一面。
幸亏他心里这话宫百乐没听见,否则非啐他一口不可,呸,祝鱼哪知眼睛看见小丑鱼是那种善良有良心的人了?
挂了电话,祝鱼看见覃露给他发了消息:「明天就要最后去一次村里了,何木方也会来。你今晚好好休息(鼓励)」
祝鱼看了眼时间关了手机,从浴缸起身,该去喂猫了。
他今天收藏了一份新的猫猫食谱,正好有时间“下厨”。
随手套了身长袖长裤,祝鱼就往程濯房子走去。进了厨房,洗准备好的鸡胸肉西兰花彩椒,有时候给莓球备猫饭是件很减压的事。
“喵喵喵——”莓球在他旁边舔爪。
祝鱼看它饿了,便停了动作,转身开身后冰箱门,拿出一小瓶酸奶。把酸奶倒进小碟子,祝鱼蹲下来递到莓球嘴边。
莓球真的有点老了,动作慢吞吞,完全把祝鱼当猫薄荷对待了,舔一口酸奶就舔一口祝鱼的手。舌头刺刺的,祝鱼忍了,看了一会忽然犹豫着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想摸摸猫头。
这时门铃响了。
祝鱼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总觉得离开之前不试试揉扁搓圆莓球有点可惜,谁让这只烦人猫精总是缠着他,绝对不是因为他想摸它。
祝鱼想着,开了门,一股淡而存在感极强的酒味瞬间涌入鼻腔。祝鱼还没来得及问,程濯整个躯体已经倒下来了,又重又沉。
这是喝了多少?
身上相贴的地方很快发烫起来,祝鱼蹙眉叫了几声:“程濯?你喝醉了吗?程濯?”
程濯压得他不住后退,祝鱼只好后仰扶住身后鞋柜,上半身都退无可退,被挤得贴墙了。
程濯呼吸灼热,俨然神志不清的样子,埋在他颈窝好一会才回他的话:“没,有。”
祝鱼叹了口气,那就是有了,哄他:“你跟着我,我扶你过去躺着。”
说完,祝鱼艰难地扛起他半边身体,然而刚走两步就被程濯拽了回来,又猛地摔他怀里去了,程濯也不嫌重。一连串摆放的装饰品哗哗倒了下来,这下两个人都在地上了。
程濯这种人喝了酒一点都不安分,不经允许炽热的唇自然而然贴上了祝鱼脖子,热气直往祝鱼耳朵里钻。
“程濯你……”
祝鱼拉开他手的动作僵了,身下的人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安静了几秒。
“我们睡觉吧。”程濯从后面抱住他,双臂拢着,力道轻,祝鱼就没让他松开。
“不能在这睡觉,去床上睡。”祝鱼侧头难得好声好气沟通说。
程濯倒也很听劝,思考了几秒,自己站了起来,曲腿靠着柜子闭上眼睛睡觉了。
祝鱼哭笑不得,同时看见了程濯冷峻霜白的侧脸,这人喝酒竟然不上脸,只有耳廓有点红。
倒是很少见他这一面,一点都没有在外面那种即使再讨厌也不得不表现出来的君子做派。
趁着空档,祝鱼去厨房拿了瓶冰水过来,拧开瓶盖,喂到程濯嘴边:“醒醒,我没让你现在睡觉,张嘴喝水。”
程濯眼皮张开,眼珠子黑漆漆的,其中困顿疑惑的情绪很明显。看得祝鱼又想笑了。
程濯一看见祝鱼就又把人拉了过来,但祝鱼烫得不行强硬推开了他,最后只允许他牵自己的一只手指,不然程濯不喝水。程濯就很珍惜地握着,面色满足,湿漉漉眼睛里温柔快要溢出来。
祝鱼看着两人唯一相触的肌肤,好半天才说:“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程濯不回答他。
祝鱼只好让他喝水。
喝过水,程濯殷红双唇泛着亮面一样的水光,眼眸水润得不行,盯着他终于哑声说:“你管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闻言祝鱼眼睛都睁大了,不可置信举起两人紧握的手,“程濯你有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