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鱼还真好好回忆了会,有吗?很近吗?
他挂着一副不在意的笑容请教小丑鱼:“纹姐,从哪看出来的?”
小丑鱼放下脚,站直了身体,走到祝鱼面前看他半晌确认他脑子没问题,抬手狠狠敲了他脑门一下,“你当我瞎吗?!外面每个人都看见了。”
痛得“嘶”一声,祝鱼捂住脑袋,顺势伪装成疲惫的样子往后倒在床上,没和小丑鱼对视。
“不会吧?你之前还跟我保证过的……”他不说话,小丑鱼就怀疑地看着他,“真的‘难舍难分’了?”
这还是祝鱼原话——不会弄到难舍难分的地步的,太夸张了。小丑鱼挑取了其中精华送给了他。
“没有。”祝鱼否定。
小丑鱼也坐在他旁边,语气严肃起来:“不能你自己说没有就没有吧?你别忘了我们上岸是来做什么的,千万不要暴露身份了。还有不要硬抗断鳞病,实在不行就……”
“我知道,实在不行我会回去的。”
闻言小丑鱼挑了一下眉,“改变主意了?之前我怎么劝都不听。”
祝鱼躺着没说话,盯着雪白天花板看,闭眼时吊灯在他眼皮上烫出一个明亮光斑。
他有想法回去是好事,小丑鱼就不多说了,但是其他的就一定不能越线了,尤其是那条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红线。
“小鱼,和人类发展任何一段感情都很危险,有时候不仅是你要承担后果,还有你身边的鱼也会被牵扯进来。”
“不要再多了,够了。”她点到为止。
祝鱼把一条手臂横在眼前,声音有些闷:“知道了。”
也不知道究竟知道什么了,他其实都还没搞懂现在和程濯是个什么关系。祝鱼从来没因为靠近哪个朋友就犯断鳞病的。
程濯是第一个。
小丑鱼还不满意,在她眼里,祝鱼的保证已经没什么信用了,“还有呢?”
祝鱼睁开眼,“划清界限,然后保持距离。”话一出口,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
有些深层的记忆翻涌上来,伴随着幻觉般若有似无的刺鼻气味,隐隐可怖恶心。
祝鱼忍住了,起身快步去开门,偏头道:“我想喝水,下次再聊吧。”
小丑鱼微皱眉看着他,点点头。
出来后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没看见冰水,转而拿出一瓶白色气泡饮料,拧开灌了一大口。
祝鱼呼出一口气,把那些回忆压下去。
“怎么了这是?”身侧忽然传来章鱼幽幽婉转的声音。他背靠着流理台,拿搅拌器戳戳一言不发的祝鱼。
祝鱼笑了下,“没什么。”
“没什么她会训你?我怎么感觉上岸后她训你好几次了?”
“你感觉错了。”
祝鱼木着脸不承认。章鱼就“哦”一声。
他又伸手,“你手里的给我喝一口。”祝鱼把饮料递给他了。
章鱼仰头正想喝,忽然停住了动作看了会瓶口,“啧,你都喝过了。”
祝鱼:“有什么问题吗?”
章鱼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礼节性的微笑,“哈哈,其实我有洁癖来着,还是不喝了。”
祝鱼翻了个白眼。
程濯那个金贵精细得不行的人都没嫌弃他,章鱼凭什么?又想到程濯,祝鱼眉心轻跳了一下,张嘴想问旁边的章鱼一个问题,但是小丑鱼那句“外面每个人都看见了”又从脑子里闪过。
“干什么?”
“算了,爱喝不喝。”
章鱼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祝鱼出去了,耸了下肩膀,走到冰箱门前打开重新拿了一瓶饮料出来。牙齿在边缘轻轻一磕,塑料盖瞬间弹起,“噗”地轻响。
茶水沸腾的轻细声响起,程濯才回神按了关键。沸腾的气泡消弭于变得平静的茶水表面。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有些重地拍响,茶水晃荡了几下。
“请进。”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急忙忙闪进来,来人眼神快速搜索程濯的位置。
程濯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神色淡然说:“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吧。”
“谢谢哥。”程磊坐在他对面,但又有些踌躇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程濯观察着他,也没有急着开口。最近程磊很奇怪,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平时性格温顺,不骄不躁,但在他不知不觉间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了一起,还有赵叔那件事,他从来都没听说过。
也想不到会是程磊做出来的事情,程濯意识到面前的这位弟弟已经变了很多了,而他现在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