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们刚开始上车的地方,两人和何木方道别,程濯把车开过来。
一路上似乎格外不顺,一直到第三个红灯,程濯才开口:“要去哪里买章鱼烧?”
祝鱼扶额,差点忘了,说了个路口。
程濯点点头,到了祝鱼说的那个路口先把车停好在路边。祝鱼解安全带的手被按住,他抬头看程濯。
“我去就好,你在车上。”
程濯回来时不止带了章鱼烧还额外带了一瓶冰水,塞进祝鱼手里,低声说:“没有冰凉贴卖,你先用冰水,等回家了再……”
他发现祝鱼实在很怕热,一热起来就脸色苍白,看起来焉焉的很难受的样子,像霜打的茄子。
祝鱼身体里烧得难受,眼前正恍惚着,忽然被人塞了冰水过来,好歹清醒了一下。顺着程濯胡乱握住“冰水”,听见程濯的话断住才意识到不对,低头去看,原来握住的不是水而是程濯的手。
程濯笑了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替换成冰水,“再坚持一下。”
他把车内空调又降低一些,过了会道:“以后太热就不带你出来乱逛了。”
祝鱼迷迷糊糊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自责,强撑说:“不是乱逛。以后也要出来。”
程濯转头看他一眼,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移到他额头上贴了贴,热成这样还嘴硬呢。
脚下油门又往下踩了踩,“祝鱼,再坚持一下。”
终于到了,程濯帮他解开安全带,问他:“能走路吗?”
祝鱼有气无力点点头,开车门下车,脚步虚浮差点摔倒,被程濯一把捞起。
把人扶到电梯门,面前电梯开了,倏然和里面的熟人来了个眼对眼。
小莎的眼神从程濯脸上滑到他臂弯的祝鱼身上,“啊”了声扑过来把祝鱼扶起来了,“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程濯松了手,语气不太好,“对不起,可能是没做好防中暑准备。”
小丑鱼眼皮在看见祝鱼还想往回捞,捞空的手上时狠狠跳动几下,快步过去帮忙扶人,冲程濯点点头:“不怪你,他就是易中暑体质,麻烦你了。”
程濯重新站直,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金属壁上倒映的四人影子。
到达楼层后,小莎和小丑鱼扶着祝鱼急匆匆离开,身影消失在门后。
“程总我们就先进去了。”小莎在关门空隙里说了声。
下午,祝鱼果然没能来喂猫,程濯就代替了他的工作。
莓球不太满意,又恢复了平时的袖珍胃口。程濯撸它脑袋,“听话,他今天生病了过不来,明天再来。”
莓球这才勉为其难低头去吃碗里的食物。
确认它好好吃饭以后,程濯又看了眼手机,两个小时前发的那条消息对方还没回复。
对着没进展的对话框发了会呆,正要黑屏时忽然跳出了条消息:「现在好了,没什么大事。莓球吃饭没有?」
「明天需要请假吗?吃了」
「照片」程濯配了张吃饭的莓球照片。
俯拍显得猫脑袋更大了,果不其然,祝鱼嫌弃道:「不。你确定它真的不爱吃饭吗?看起来好胖」
程濯指尖摸摸莓球下巴,回:「虚胖」
过了会。
「比起它,你才应该多吃一点。」
程濯打字的手指顿住,“你多吃点饭”还停在对话框里,因为同步的默契忍不住想笑。
人帅心善:「明天公司见」
程濯提醒他:「不是在我的车上吗?」
人帅心善:「哦^^」
“笑什么呢?把脚放下去!”章鱼觑着他,不满道。
祝鱼回视,把摇晃的脚放下了,“我没笑。”
章鱼无所谓,“我又不瞎。”
小丑鱼坐在他们另一边,眼神复杂看着祝鱼,好一会丢下句话后往房间走:“祝鱼你跟我过来一下。”
小莎原本在欣赏美甲,闻言看了眼他们忙问,“出什么事了?”
小丑鱼摇摇头,等祝鱼进来后带上了门。
祝鱼走过去坐在床边,不解:“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小丑鱼背靠着门,双手抱胸,眉眼是不近人情的冷漠,脸和五官都没有半点柔和的弧度。
无论是在海里还是在岸上,一旦被小丑鱼知道他们谁犯了错,一定会把他们训斥个昏天黑地,刻骨铭心。
所以万元龙究竟是哪只眼睛看见小丑鱼温柔的。祝鱼点点头,心里犯怵时忽然想到。
小丑鱼眉拧了拧,“你不觉得你最近和程濯走得太近了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