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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故人重逢,庄险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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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眼前这男子,就是北境的二殿下木羽,当今北境王的同胞弟弟。她早听过他的名头。北境军里提起木羽,没有不服的,说他打仗不要命,冲阵永远在最前头。前北境王膝下几个儿子,最疼的就是他。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存了个疙瘩。按说,木羽这样的人物,战功赫赫,深得先王的心,北境的位子,怎么都该落到他头上。可如今坐在王位上的,是他那位兄长,他反倒流落到陈禄国,替张权那样的人做事。

木羽看出她的疑惑,倒也不拐弯,笑着道:“郡主是在想,我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这故事说来话长。不过——”他伸出手,“我这人别的没有,耐性还算好。郡主若肯听,我慢慢同你讲。”

说着,他俯身把慕南音从车里抱了出来。

慕南音身不由己,也没挣扎,由着他抱。他抱得不轻不重,倒不像嫌她累赘。一出了车,山风裹着湿气扑上来,她缓了口气,抬眼往前看去。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

庄园顺着山势层层往上,青石垒的墙,沿山脊一路盘上去,一眼望不到顶。她看惯了军营和城防,只扫了几眼,就知道这地方不好啃——墙高,坡陡,正面还开着一道深壕;几处箭楼立在转角,彼此能互相呼应。墙是青石垒的,垒得极厚,墙面上还留着些凿出来的孔眼,那是射箭用的。墙根下每隔一段,缩着一处不起眼的石凹,里头黑黢黢的,是埋着的机关;檐角垂着些铁索,看着像挂灯的,一扯便能落板。

她做了这些年的将,一眼便看得出,这庄子不是拿来住的,是拿来守的。里三层外三层,真有人来打,即便拉上几万人马,也得费些手脚。

慕南音在心里默默过着这些,面上不动声色,暗暗记着:哪处墙薄,哪处箭楼密,哪里守着的人多。这些东西,眼下用不上,可总有一天用得上。她这辈子,别的本事不敢说,记路、记地形,是从小练出来的。她暗暗揣度,这庄子距城该有两个时辰上下的脚程,还不算岔路绕的。这数目看着不起眼,可哪天要递消息出去,便是头一件要紧的。

进了头一道门,门洞里蹲着两条黑犬,见着生人,喉咙里低低地吼。守门的人唤了木羽一声,黑犬才伏回去。又过了两道卡子,每一道都有人验看,见了木羽,纷纷垂手让开。慕南音看在眼里,这庄子里的规矩,比外头看着还紧。

木羽抱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委屈郡主了。这地方偏,住着也不舒坦,不过胜在稳妥。郡主是明白人,我也不必多说——您在我这儿,比在别处自在。”

庄园里也不全是森严。穿过两进院子,还能见着几丛栽得整整齐齐的花木,廊下晾着衣裳,有孩童跑过,被大人一把拽回去。只是这些烟火气后头,处处都立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防备。

慕南音没应声,只在他怀里,又望了一眼那道沿山而上的石墙。墙头有兵来回走动,脚步踩得极轻,她看得出,那也是练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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