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和五条先生说?”禅院凉子插了一嘴。
你垂眸道:“五条悟的异常会让夏油杰反应过来。”
你想给夏油杰一个做了断的机会。
“当天五条会见到我的。我会前往东京和铃木汇合。”
“铃木去京都、我去东京也是一样的——”
“铃木在东京警察厅,不在……最重要的是,医生不能上前线,禅院小姐。”
“小姐什么意思!你要去前线!?我不允许——”
“我可是特级,禅院小姐。你知道我的能力,我不会受伤的。”
“你要铃木贴身保护你。你又要做什么超越人体极限的事?”禅院凉子直视着你,她的质问声并不大,你却听得很清楚。
“我自有分寸,禅院小姐。”
“我要给铃木打电话安排当天的战术了,也请禅院小姐选择可靠的外派名单。我们医院的人……就让她们全部知情吧。我会让她们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想起咒术的事。”
“您还学着用思维钢印了。”禅院凉子嗤笑道。
你小声问道:“你在因我完全不和你商量而生气吗?”
“您老是不在乎自己。”禅院凉子翻了个白眼,“我去忙了。”
“我也要忙。”
你目送禅院凉子离开后拨通了铃木优的电话。挂掉这漫长的一通电话,你才去接另一通不停打来的电话。
你没有感到诧异,刚下定决心要做一件大事,他要找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杰。”
“はつちゃん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之前一直在忙吗?”
“嗯。我在忙事情。一直没有回你真是抱歉。”这不是撒谎。这就是事实。
你在忙碌。
你语速很快的继续说:“就让我对你说对不起吧,杰。”
那边夏油杰似乎轻笑了一声:“はつちゃん知道了吗?”
他没有说的更多,他好像笃定你会知道。
“我听禅院小姐说了。杰,需要我对你说‘祝你成功’?”
“不需要,はつちゃん。我会成功的。”夏油杰顿了顿,“今夜东京郊外的月色很美,只可惜你不能和我一起看。”
你打开窗户,探头去望天空:“我们赏的是同一个月亮,杰。”
“はつちゃん喜欢今晚的月亮吗?”
“弯弯的,感觉我的心要被勾走了。”
镜中花,水中月,幻海同游一场。
夏油杰独自一人坐在山上,星星点点的月光洒落下来。皎洁的月光下,独自一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往后我们会有很多月下相会的时光。
我的心早就被你勾走了,はつちゃん。
独自一人的时候,容易回忆往昔。
[我和悟出生那一年,日本改年号为“平成”,“平成”的意思是“内平外成”“地平天成”。“平成”被赋予了“在国内外和天地间实现和平”的美好愿景。]
也许我和你,以及悟,从一出生起就是不同的。
我是在知晓人世丑陋的基础上成为一名咒术师的。はつちゃん同样知晓人间有一座罪恶的深渊。她和我不同的地方只在于,无论如何她都更愿意去肯定所谓“善”的”一面。
如果周围没有“善”,那就让自己成为“善”的化身。
夏油杰做不到。
他需要“善”有一个标准的、不会变化的定义,否则他便无法执行“善”。
迷茫少年最初的困惑不是伏黑甚尔那番话,而是盘星教众人的掌声。
我的善被否定了。
如果这么做没有意义,那做什么又是有意义的?
夏油杰也曾想过跟着你走,可是——到头来,还是各不相交呀。
爱……
“我爱你。”
轻不可闻的话语,随风消散了。
“杰?怎么那么久不说话?”
“早点睡,はつちゃん。”
“杰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