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良觉得自己在沉睡中做了一个梦。梦境中,自己被吴副院长带回玄都学院。四肢尽断、面容枯槁、形同厉鬼的方恺在太玄殿前,当众指认自己是秘境中一切阴谋的始作俑者。天京的世家们认为自己居心叵测,建议应渊院长赶紧把自己关起来。紧接着,一股清冷的法力灌入自己灵台,醒来却发现自己仍在家里。
看着雪见鹿,马子良的脑子仍然有些混沌。一大段仿佛不属于他的经历涌入脑中,时空错乱,让马子良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我梦蝴蝶还是蝴蝶梦我”?
“先不着急解释。”雪见鹿道,“那人很快便会发现我使的法术,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跟着雪见鹿上到三楼的马松良,见雪见鹿面色凝重。虽不知晓刚刚发生的一切,马松良却还是有些担忧地看着马子良,“烦请先生多照顾阿良。”
雪见鹿应下了,紧接着单手扶起马子良,灵光大盛,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雪见鹿和马子良离开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马松良忽然感到一阵狂风自身后涌来,他回头一看,只见三个人凭空出现在马家酒楼。
马松良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脸上不显,“不知几位是?”
为首之人,正是应渊。吴铁生跟在他身旁。应渊上前一步,开口道:“您好,我是玄都学院院长。不知马子良同学现在在何处?”
“原来是应渊院长,阿良跟我提起过。”马松良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回忆道:“刚刚这小子不知怎么回事,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应渊身后,吴铁生冷锐的目光,盯着马松良。马松良在吴铁生压迫的眼神下,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位找阿良,不知是什么事,可以先在此处等一等,我让后厨给几位炒几个热菜。”
应渊一抬手,拦住逼上前的吴铁生,温声道:“不必了,我们有要紧事,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您协助一下。”
马松良一怔,眼前之人,一袭白衣,气度温和,对待自己一介凡人仍举止有礼。之前阿良也曾提过这个院长,多有褒美之词。马松良思考片刻,点点头。
应渊道谢。抬眸,眼睛深处泛起一缕青色的光芒,直视马松良双眼。
马松良觉得,自己仿佛坠入无尽的星河中,全身沐浴着银河星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大脑似乎失去了一切反应和抵抗能力,过往的所有记忆、思维全然袒露在应渊眼前。
应渊搜索得很快,再次眨眼时,眼瞳中的青色光芒便消失了。他抬手,扶马松良在一旁坐下,回头对吴铁生二人说:“他确实不知马子良的去向。”
“这该如何是好?三界之大,若他有心躲藏,恐怕没这么容易找到。”吴铁生低声道。
应渊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另一人,“九思,马子良的法器可有登记在册?”
陈九思捏了个法诀,搜索片刻,回答道:“山河笔的灵力波动在学院档案里有记录,如果马子良使用法器的话,可以根据山河笔的灵力波动立刻定位他的所在。”
“如此,那便将灵力波动的记录传给大家。天京各处,给昊轩宫主和各世家家主传个口信,让他们帮忙留意。至于凡间,则由学院派遣人手。在凡间行动时,尤其要注意隐蔽。至于冥界......”应渊顿了顿,“现任五方鬼帝与天界多有不和,恐怕不好打扰,便先如此部署吧。”
陈九思微微躬身,应下,紧接着便离开了。吴铁生看了马松良一眼:马松良眼神仍有些涣散。虽然应渊有意控制,但灵力入体,窥视记忆,对凡人而言仍然是有一定伤害的。
“河洛地处三界交界,镇外的洛河连接冥河,可直达归墟。但秦贺历来不喜天界之人,马子良躲到冥界的可能性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