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我觉得马子良躲到凡间的可能性最大。先回天京吧，我再去看看方恺的情况。”

下一秒，应渊和吴铁生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马松良仍然僵坐在椅子上，呼吸有些急促。忽然，马松良的心头隐隐约约有金色的光芒闪烁。慢慢的，若有似无的金色丝线，自马松良心口处缓缓蔓延至全身。极其微弱的檀香笼罩在马松良身上，马松良深吸一口气，冷冽的檀香涌入鼻腔，将大脑中的不适感逐渐压下去。马松良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来，担忧地看向窗外。

马家酒楼后山的竹林里，两人一站一坐。

马子良刚刚入定休整，将脑子里的记忆碎片梳理清楚了。雪见鹿在马松良身上留了一点小把戏，应渊一行人刚刚说的话，他和马子良都听到了。

马子良有些苦恼地抓抓脑袋，“天界是肯定不能回的。若去凡间，最好隐蔽容貌。但我此时又不能动用山河笔，怎么办呢？”

“冥界，很不欢迎天界之人吗？”

“大家都这么说。”马子良低头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界和冥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应渊院长处理事务宽严得当，在三界之中名声都很好。大约五十年前，有一次，勾陈宫主与应渊院长联手，追捕一条为祸人间的恶蛟。恶蛟沿着洛河一路逃窜，进入冥界，没想到直接被一道惊雷给劈成了焦骨。昊轩宫主和应渊院长，若非及时躲闪，怕是也要被波及......”

“甲为阳，在天为雷，主杀伐。冥界，竟有人有如此控雷之术。”雪见鹿问道。

“老师的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马子良也有些疑惑，“只不过那次事情确实很落天界的脸面。毕竟事出有因，而且也只是刚入冥界。应渊院长倒是不放在心上，坦言是自己与昊轩宫主先越界，坏了先前的约定。”

“什么约定？”

“大概就是，如果没有冥界三主的同意，天界之人不能进入冥界吧。所以河洛这里才那么多鬼差。因为天界官吏不能进入冥界，阴差也不愿去天界，所以有什么事，就只好约在河洛谈了。”

“所以从那次以后，当真没有天界之人敢进入冥界了？”

马子良眨眨眼，听老师这语气，怎么感觉他很有兴趣呢？

“应当是吧。我虽在河洛长大，离冥界算不上远，但还真没去过。而且修炼灵气之人，在冥界实力会被大大压缩。毕竟我们是驱使灵力的，而在冥界，灵力稀薄，多是鬼气、煞气、怨气、戾气。”

“那我们躲去冥界，岂不正好？”雪见鹿狡黠一笑。

半个时辰后，正当马子良鬼鬼祟祟地跟着一个鬼差时，一种巨大的懊悔，忽然涌上心头：真是乱花迷人眼！都和老师待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老师一笑就被迷昏了头？居然真的答应老师躲来冥界了！

雪见鹿跟着一个鬼差，溯河而上。回头见马子良不知在想什么，便偷偷摸摸地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跟上。

马子良一咬牙，跟了上去：老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这冥界入口就在家门口，去就去吧！反正有老师在。要是被吴院长抓回天京，还不知道要被关到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