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殷示意他的腰间,不经意问:“你这香囊从何处得来?”
玄殷的声音将长情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后知后觉的他下意识垂眸,看向腰间。
他的腰侧,正系着一个月白色小香囊,下方还挂着铃铛穗。
“哦,这个啊,”长情特意取下来,“这是蕴灵香,今早特意弄的,是不是很香?要不要给你来点。”
“不必了。”玄殷盯着他,心底却掀起一阵疑惑。
当时用缚仙索袭击他的白衣人,身形竟然跟长情出乎意料的相似?
可是如果那日袭击他的真是长情,那他现在应该极力隐藏自己才是,又为何把蕴灵香暴露出来?
“玄殷公子?”
长情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玄殷回神,墨黑色的双眸深不见底,就这么沉沉盯着他。
“昨日我在祁仙森林,也闻到这样一股清香。”
“是吗,”长情笑容有些僵硬,“那可太巧了,看来蕴灵香在当下比较时兴呢。”
玄殷双眸半眯,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注意着长情。
细致到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露怯了。
玄殷:“你不好奇我是在什么情况下闻到的香气吗?”
长情干笑几声:“问这个做什么?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怎么——”
“缚仙索。”玄殷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极淡地说道。
长情身子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玄殷便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袭来!
长情瞪大双眼,在玄殷掌风还未扫来时,他下意识出招!
砰砰砰——
眨眼功夫,两人已经对战几个来回,玄殷掌风凌厉,长情只坚持五个回合便节节败退。
整个过程,阳彦没有插手一下。
早在闻到蕴灵香的气味时,他心中便有了猜测。
这个长情有问题。
越是打下来,玄殷便越是暗自心惊。
虽然他表面不显,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长情绝对是上次袭击他的人。
所以长情,居然真的是仙界人,还是天帝身边的人!
更可怕的是,此人隐藏极好,若不是这次主动暴露身份,他恐怕还怀疑不到他的头上。
能徒手接下他五招,这实力放在仙界已经不俗了。
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能在灵界暗自隐藏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他了。
高手交战,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两人的周围很快围满了中途往来膳食堂的弟子,各种惊呼声充斥着这条小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打起来?”
“不知道啊,我刚才听他们说什么香啊祁仙森林什么的,说着说着玄殷就出手了。”
“呃……重点难道不该是,咱们长情师兄怎么会跟玄殷打的有来有回啊!”
“欸?!对哦!师兄背着我们偷偷学习新的功法了?!”
“别说了,快去通知掌门啊!”
……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
其中有不少劝架的,但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道裹挟着寒霜的剑气便横扫而来,人群瞬间倒下一片。
虽然不致死,但摔这一跤也着实够疼的。
刺啦——
长情一时不察,手臂被玄殷的剑划出一道口子。
突然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断线的风筝,不断往后倒退。
最终“嘭”的一声,重重砸在白玉地板上。
此时一道宛若神祇的身影,翩然落于地面。
玄殷双手交付在后,气定神闲的往长情所在的位置走去。
地面上那道狼狈的身影,摇摇欲坠地撑着剑站起来。
“你是仙界人?”玄殷斜睨他一眼。
长情紧紧抿唇,目光落在手中的佩剑上,不发一言。
玄殷倒也没太在意,见他不说话,便继续自顾自猜测。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每一批来追杀我的人,都能准确的找上我。”
“墓葬群那一批,祁仙森林那一批,还有前不久闯入祁仙宗的那一批,包括利用摄魂铃缚仙索对我下手的人。”
“想来,必有那个细作从中提供消息。”
说到这儿,长情的脸色已经白了。
但玄殷明显不打算放过他,只略略瞥他一眼,便移开视线。
“缚仙索与摄魂铃都是天神殿的宝物,这两样上古神器能流出来,想必与那位天帝脱不了干系。”
“你说是吗?你是天帝一早派下来监视灵界的细作吧?”
玄殷语气平淡,可说出口的话却令在场的人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天帝?!
这等天神级别的人物,这在以前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居然还能跟那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
还有……细作是什么?监视灵界又是什么情况?难道那位天帝大人在计划什么不好的事?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叫喊。
“快快快!掌门来了,大家都让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