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阳彦满怀期待的目光,玄殷面色紧绷,只嚼了几口便咽下去。
过后淡淡点评:“还可以。”
阳彦双手合十,被夸了之后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但就是这个小动作,让玄殷敏锐注意到了他食指上包的绷带。
他蹙起眉,瞳孔骤然一深。
“怎么弄的?”
阳彦心虚的把手背到身后,遮遮掩掩,视线还不住乱瞟。
“没、没事,小伤。”
“手给我。”
玄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深邃脸庞泛起冷意,浑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气息。
“小伤而已,不疼的,我都包扎好了。”阳彦一个劲儿往后蛄蛹,手也拼命往后藏,生怕被玄殷逮到。
既然他不肯过来,那自己过去好了。
不给阳彦反应的机会,玄殷整个人直接倾身压了上去,直到阴影完全将阳彦包裹,才堪堪停下。
这次他的声音放柔许多,多了丝细微的妥协之意。
“听话,让我看看。”
似是受他蛊惑般,这次阳彦没有再挣扎,很听话的把手伸了过去。
玄殷端起他的手指,心里顿时掀起一股怒意。
如果可以,他真想好好敲敲这家伙的脑袋,让他长长记性。
血都渗出来了还说是小伤?这小子到底是有多倔强!
玄殷好半天才放下他的手,表情幽怨瞪他一眼。
“以后你不要做饭了。”心里想的明明是关心的话,可说出口却变了味道。
阳彦肩膀顿时垮了下去,咬着下唇:“为什么?哥哥不喜欢我做的食物吗?”
玄殷已然起身,居高临下,深深盯了那伤口一眼。
“卖相太丑,太难吃,以后别做了。”
说罢,他丢下一瓶创伤药,径直往屋外走去。
屋子里只剩下阳彦一人,还有那碟卖相奇差的梅花饼。
他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盯着梅花饼发呆。
真的有那么差吗?
阳彦自我怀疑地捏起小块饼,试着往嘴里放,然而才刚放进去,就被他嫌弃地吐出来。
“呸呸呸!”
他立刻转身去倒水,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嘴里的咸味彻底冲淡,才停下来。
“呸,齁咸齁咸的,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
阳彦气鼓鼓回到座位上,脑海不断回想做饼时的细节,他的思绪忽然在放糖的步骤那里,戛然而止。
想明白后,他一拍脑门!
“难道是我把糖和盐搞错了?!”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懊悔至极,“我好没用,做这么简单的东西还做不好。”
“难怪哥哥说不好吃,让我不要做了。”
“哥哥又不喜欢我了。”
阳彦越说越低落,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他了。
如果他的头顶有片云,那一定是乌云,还是下着大雨的乌云。
想着,阳彦凶巴巴的小眼神对准桌上的糕点,瘪瘪嘴,特意捏起其中一小块。
嘎巴——
那小块糕点被他摔在地上,那叫一个嫌弃,甚至走上前踹了两脚。
“又被哥哥嫌弃了,真没用!”
说完,他快步跑出房门,紧追玄殷而去。
事实上,玄殷从离开房间后就一直等在院子里,什么也不做,只在石桌前喝着茶发呆。
看到阳彦出来,他掀起眼皮。
“来了?”
阳彦脚步一顿:“哥哥在等我?”
“昨天答应你的,不会忘。”玄殷起身,缓步朝他走来,“走,带你去膳食堂。”
不等阳彦回应,空间里正在睡觉的小橘猫耳朵一抖,竖着尾巴就跑过来。
“去膳食堂?!我要小鱼干!小鱼干!”
玄殷无语抽动嘴角,怎么哪都有这只猫的事。
“闭嘴。”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阳彦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表情委屈,埋头揉搓着皱皱的衣角。
玄殷暗自心惊,方才他明明是想跟小橘说话,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不、不是你。”
许是为心底那点涌动的私心,玄殷揽住他的腰,尝试一点点把他圈入怀里。
“刚才小橘吵着要吃小鱼干,我便说了它一句,”似是觉得不妥,他又补充,“就是之前那只猫。”
说完之后,怀里那具身体抖动的明显没那么厉害了,玄殷也默默松了口气。
他低下头,发现阳彦正仰着脸,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瞧。
倏忽,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向我解释这么多,是在意我吗?”
好啊这小子,原来是演戏给他看呢!
玄殷耳垂不争气红了起来,先是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随后毫不留恋地放开了手。
“谁在意你,还不是怕你误会又多事,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