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哥哥还是不喜欢我。”
阳彦轻叹一声,眼泪说来就来,让玄殷毫无半点防备,眼看那眼尾越来越红,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
玄殷心中没由来的慌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此时,阳彦那张嘴还在叭叭叭输出个不停。
“哥哥就这么讨厌我吗?原来哥哥一直在嫌我多事,原来、原来……”
“我在哥哥这里就是多余的,那、那我还不如离家出走,到时候乞讨、打杂、吃水煮菜,也比在哥哥面前讨嫌的好!”
“我、我不要哥哥了!”
玄殷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黑,黑的都能滴出墨来。
这小子话怎么这么多?还一口一个哥哥。
呵呵,谁要跟他做兄弟,就不能是做别的——
眼看阳彦就要甩袖走人,玄殷岂能让他如愿?硬是卷着他的衣袖,把人拽了回来。
“外面这么危险,你还想去哪?”
阳彦红着眼眶,倔强地仰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落。
“我干什么都不行,你到底想做什么?”
堵住你的嘴。
这是玄殷脑海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玄殷呼吸微沉,视线牢牢锁定阳彦一张一合的唇瓣。
紧接着捏住他的下巴,温热的唇重重覆了下去。
阳彦顿时瞪大双眸,此刻他的身体犹如被火烤炽,烧得脸颊通红,一路延伸到脖根。
这一刻,如同置身在幻梦般,虚幻飘渺,让他忍不住想永远沉溺下去。
不知过去多久,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感觉到怀里身体的颤抖,玄殷逐渐放开箍住阳彦后腰的手。
一吻毕,阳彦宛若无骨般倒在玄殷身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靠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喘息。
若不是玄殷托着他,怕是他早已顺着他的身体滑下去。
两人的脸颊都有些烧红。
“咳咳,饿吗?”玄殷抵唇轻咳,试图掩饰尴尬,“带你去膳食堂,想吃什么?”
“都……都行。”
阳彦根本没反应过来玄殷说的是什么,脑海全是方才拥吻的画面,便胡乱应了几句。
“切~”
卧倒在地的小橘猫努努嘴,头朝向另一边,埋头呼呼大睡起来。
晨起的风带着微微凉意,脸颊的烧灼感逐渐褪去,玄殷感觉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失神地摩挲着唇边,仿佛那里还留有某人的余温。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记忆是真的好,好到那时对方的表情、动作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在脑海复刻一遍。
越想越是……咳咳。
原来与人亲吻是这样的感觉吗?似乎还不错。
玄殷下意识回头寻找阳彦的身影,对方正慢他一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目光从对方修长的睫毛,滑到鼻梁,最后缓缓落在那张薄红的唇瓣上。
他喉结滚动,一时竟心痒难耐。
食髓知味的感觉,真不好受!
玄殷强迫自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在脑后,双眸迎视着阳彦充满疑惑的眼神,不自觉停下脚步。
因为他想起当时慕云的话。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感情之事对两个人来说从来都是平等的?”
“它不分谁输谁赢,地位高低,但凡你平时多留心一点,就能感觉到阳彦对你是不同的。”
“他对你的感情远比你体会的要多的多,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感情平等?
玄殷尝试去拉阳彦的手,将对方拉到自己面前。
阳彦仿佛吓了一跳,挣脱几下反被玄殷扣紧了。
“哥哥,好多人看着……”他红着脸,慌乱无措看向周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玄殷却不觉得有什么,手指一点点插入他的指缝,牢牢扣住。
“他们看他们的,你以后不用落后我半步,走在我身侧就好。”
“真、真的吗?”阳彦声音都在发抖。
“当然。”
宽长的衣袖下,玄殷握着阳彦的手紧了紧,就像珍宝一样,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当然,只攥了几个瞬息,就被阳彦害羞的以各种理由放开了。
玄殷虽有不舍,但来日方长,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欸?你们这是……要去膳食堂吗?”
身后一道明朗的声音传来,顺势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玄殷与阳彦同时转身,迎面撞见一名白衣男子。
那人一袭流云广袖红滚边白衫,襟带红绳飘若银河,小香囊悬在腰间,上面的铃铛穗走起路来一步一响,悦耳动听。
“长情?”
玄殷意外挑眉,平时长情只在慕云身前走动,倒是嫌少看见他一个人出来。
正想着,玄殷视线下移,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小香囊,眼眸微眯。
此时长情显然没有往日的热情,他不安地抿着唇,整个人稍显犹豫。
想了想,还是走到两人身边。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飘至鼻尖,玄殷敏锐地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