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温已经不想再说了。

凌卿宁道：“此事怪不得你们，当下之急是尽快查清事情的真相。”

话音刚落，便听门口传来脚步声，四人看过去。应该是周雅回来了。

然而走进门来的并不是周雅，而是一个穿黑色便装的男子，陈温和萧墨一眼认出，是凌卿宁身边的那个人，名叫徐傅。徐傅一跨进门，见所有人都在，呼了口气，“果真在这里啊，我在路上找了好久，见这里亮着灯才找了过来。”

徐傅看向凌卿宁，“怎么样师尊，没出什么事吧？”

其他人都不说话，徐傅怔了怔，凌卿宁开口道：“此事稍后再与你细说，”说着他站起来，目光投向陈温，“走吧。”

陈温接上他的目光，回应站起，凌卿宁走至徐傅身边，拍了一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他的肩，说：“你留在这里看守，闭好门窗，天亮之前不要惊动楼上的人。如再有异样，解决不了，切记告知我。”

徐傅懵懵地应了一下，凌卿宁和陈温已往外走，突然传来后面萧墨的声音，“等等云兄！”

陈温回过头，见萧墨小跑着过来，他看了一眼凌卿宁，道：“你们……要去捞尸?”

陈温转着手臂上的护腕。“去送河里那位。”

萧墨一听，拉住陈温的衣袖，“不行，太危险了，我也要跟着去！”

也站起身来的老板听见陈温的话，露出欣喜的神情。

陈温不知为何怔了一下，想了想，才说：“你在这里帮徐前辈守着，人多，更安全。”

萧墨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理由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自己一个不懂法术的普通人，跟楼上那些人一样，万一再出点幺蛾子，自己留在这不等于让徐前辈多保护一个人吗？

忽然不知怎的，凌卿宁低头笑了一声。他看着萧墨。

“放心，我会尽力保护好你云兄。”

萧墨虽然仍放心不下云温羡，但也只能妥协。

……

脚下的路漆黑一片，不时刮起几阵清冷的夜风，掠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

陈温和凌卿宁自走出楼门便没再说过话，只是静静地走着夜路，陈温在努力思索此时要跟凌卿宁说些什么。

思索了一会，他把刚刚生出的一小点疑惑问了出来，“徐前辈不应该一直跟着你么？怎么现在才来?”

凌卿宁明白陈温的意思。“方才我让他在阵外守着，布阵之人既能在远地操控阵法，亦可轻易将阵内方位扭曲。”

陈温一贯有话直说，声音也免不了带点低冷，夜色安静，他的声音很清晰：“看得出来，你做事挺周到的。”

陈温之前的感觉不是错的。

他确实阅历还浅，看不透旁边这个人。

凌卿宁只是浅浅笑了一声，回答：“不过被迫成长罢了。过奖。”

两人又都不再说话了，此时已走到巷子尽头，向南望去，隔着很长一段距离，是那座架在大河上的桥的轮廓。

走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陈温想。

还需要一段时间……

陈温忽然顿住脚步。

他抬头看凌卿宁：“你让徐前辈在哪等的?”

凌卿宁扫了眼远处河上那道模糊的桥影，道：“桥对岸。”

凌卿宁也想到了。

没错，徐傅进客栈时说过，他在路上找了他们很久，就算只从桥对岸来到客栈，这段路程也已经算村里较远的了。无论周雅被拉入雾的时候在哪，雾散之后若要回客栈，必定会比徐傅先到达。

然而周雅一直没有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