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刚上大一的时候,吴教授提过一位很有名的中医教授,姓齐,陈总跟他关系很好,也邀请过人来家里吃饭。
陈迟知道他,荣誉教授,之前医学院做志愿活动的时候,他还去帮过忙,也说过几次话。
根本不想现在是什么时间,他直接给陈总发了消息。
“齐教授的联系方式可以推一下吗?”
果然,工作狂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手机。
“干什么?”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听说那部戏杀青了,可以回来了吧。”
陈迟:“联系方式给我下。”
总是这样,根本说不到一起去。
“要齐教授联系方式干什么,你跟他能搭上什么边?”
陈迟真的不知道怎么跟陈总聊天,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是他的问题?
“我们这周末还要聚,对了,他女儿跟你一块毕业的,爸爸说过你好多次,不能太封闭,你说你小时候就这样,家里来人就借口出去,也不打招呼,会让人笑话没教养的,小迟,多交朋友,多交朋友,多说话,爸爸嘴巴都要说烂掉了,你听进去几句?”
“这一点,你还不如章莱呢,起码,她见什么人就知道说什么话......”
“算了,不说她。别要联系方式了,你周末回家有事直接跟老齐当面说,行不?”
陈总甩过来三段语音,陈迟把声音调到最低。
属于父亲的语调盘绕,他却心烦不已。
封闭?不打招呼,没教养。
难道他的生意伙伴都很有教养吗?在家里喝酒,吵吵闹闹,还把妈妈收藏的花瓶拿走,一句话没说,凭什么要跟这样的人打招呼?
陈总创业失败那次,也幡然醒悟了,与那些人撇了干净,可那时留在陈迟心里那种厌恶和窒息感,就是存在了。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盘着腿,低头缓了好一一会儿,又把手机拿过来。
“有些事,麻烦推一下联系方式,谢谢。”
陈竞和这才意识到不对,赶紧问:“你生病了?他明天坐诊,我带你过去。”
陈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字,有些恍惚,还有些想笑。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一句啊。
陈迟:“没事,就是咨询些问题。”
陈迟:“抱歉,周末有事,不回去了。”
陈迟:“她的女儿我不太认识,不需要撮合我们俩。”
亲生儿子一会儿谢谢,一会儿抱歉,陈竞和摸着手机打字删掉,好像有很多话说,又好像什么都不需要说。
好半晌,对话框里弹出一个好友名片。
陈迟放下心来,到工作时间再加。
都快天明了,陈迟没一点睡意。
他正要回客房的时候,周晋很突然的嘟囔两句,陈迟又走不了了。
“渴?”
“嗯。”有点可怜。
陈迟把人扶起来,很快递上一杯水。
周晋在被子里给捂得热腾腾的手,猛然碰上了陈迟的。他半眯着眼,声音有些哑,“怎么还没睡啊?手凉”
“睡不着,再喝点。”陈迟把手移开。
一下喝了半杯,周晋舒服了好多。
“小迟。”
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很轻的声响,以至于,周晋的这声小迟太过清晰。
“再给哥揉下肚子,又开始翻腾了。”他说话很轻,带着点阵痛的气息。
陈迟被那句温柔的小迟击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卫生间用热水洗好了手。
“那边疼?”
“左边,往下一点,对。”
陈迟温热的手掌在薄薄的睡衣上游走,不断摩擦。
听从周晋的话,给人轻轻的揉。
“不行不行,我得坐起来,躺着太难受。”
阵痛就是这样,得换着姿势。
陈迟能感受到周晋的身体因为难受而没有规律的起伏。
“等你缓一会儿,天亮了,我陪你看医生去,好吗?”
周老板疼习惯了,以往都是自个硬抗,谁知道这会儿有这么个贴心的人在,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于是,很利落的说了声好。
缓了十多分钟,周晋抓住陈迟的手,笑着说,“别揉了,现在是不揉舒服些。”
两只温度相贴的手握在一起,皮肉覆合的感觉很舒服,特别是陈迟的骨节明显,很好摸。
周晋笑笑,“我们小迟太贴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