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被那抹笑恍了眼,嘴角上扬起个弧度,莫名乖巧,然后又“伺候”周老板趟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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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左右,周晋嗓子干疼,慢悠悠的坐起来,嘴唇都有些起皮,头发也是乱遭遭的。
今天天好,阳光把屋里照的明晃晃,微小的浮尘在靠窗的那束光里不停跳跃。
周晋把被子一掀,弯着腰找到自己的拖鞋,去桌上拿手机,又看见旁边的水杯和恒温壶。
按以往,疼一回他要在床上歇两天,热水袋还不能离手,这昨晚被小迟一照顾,今个儿都全好了。
行,今天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
周晋笑着想给陈迟发个消息,结果突兀的闹铃响起,给他吓一跳。
很急促的铃声。
声音——沙发上的。
周晋往声源处走,闹铃还一直在响。
直到看到陈迟,周晋脸上仅存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
陈迟手长腿长,呈虾状蜷缩在沙发上,脸靠着沙发靠背,双臂交迭在一起,不会很舒坦的姿势。
身上也没盖个东西,只有一件黑色的外套。
周晋愣在原地,脑中彷佛已经空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能看见陈迟凹下去的腰部。
这孩子,瘦了好多。
闹铃竭尽全力的再次掠夺陈迟的睡眠时间。
周晋赶紧上前把沙发靠枕下的手机闹铃关掉。
定的是九点十分的闹钟。
刚关掉,手机电量低至百分之二十的提醒就跳了出来。
陈迟没回客房睡,那里其实很像他的房间了,不能称之为客房。
因为床上有周晋新买的四件套,浴室有新杯子和洗漱用品,都是因为陈迟住的次数多,所以在准备的时候,周晋心里想的都是陈迟。
一个男生的房间要怎么准备?电脑一定要有吧,所以周老板罕见的在家里安装了台式电脑,性能很好,因为好几次看见陈迟和应棋在打游戏。
更甚至,衣柜里可能还有两件陈迟的衣服。
他有次回去给陈迟拿漏掉的东西时,看见了。是一件黑灰色的短袖。
从初夏,到深秋,再到初冬,原来已经不短时间了。
周晋心脏猛地一跳,还没捕捉到那一种情绪和心思,就见陈迟转过脸来,半眯着眼,声音含糊,“好点了吗?”
这是醒来的第一句话。
周晋弯着腰,给人整理歪掉的衣服。
卫衣领口歪的离谱,锁骨都漏出来了,还有点红印子。
周晋抬手拂过,看见陈迟脖子上的一根黑绳,应该是带的项链。
陈迟被冰了一下,侧着身子往后躲。
周晋挑了下眉,把人手机递过去。
陈迟接过,一看时间,“九点半了?”
“怎么了,你有事啊?定闹钟干什么?还有,你昨天几点睡的,怎么就在沙发上凑合了......”
周晋话好多。陈迟急,怕耽搁事,把人推到衣帽间,快速说:“我给你约了医生,你快点换衣服,我先去洗漱,我们十点要到的。”
说完,人就没影了。
周晋睡衣刚被拽的松松垮垮,脑子还没接收信息,卫生间已经有水声传出来了。
他笨拙的从衣架上取下件内搭,陈迟就已经在催了,“老板,快一点吧。”
“知道了。”周晋随手又抓了黑色夹克和运动裤出来。
造型没做,香水没喷,表没带,慌里慌张的拿了个车钥匙就出门了。
坐到副驾驶,周晋终于整理好信息,问,“你什么时候预约的医生,什么医生啊?我都好了,不需要去看了吧,还有约的几点啊?”
陈迟坐在主驾驶座,“先喝个这个。”
没有回答周晋的连环问,却递上了瓶热好的牛奶。
周晋哑然,双手抱着牛奶不说话了,打开后,小口小口喝着,只是,车子发动后,时不时地扭头看眼陈迟。
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陈迟怎么就又给他热了瓶奶出来?
车子疾驰在路上,周晋倒是不担心他的车技。
于是安心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天越来越冷了,树光秃秃的,没啥好看,周晋纯属无聊。
陈迟话少,现在又专心开车。
刚过一院的时候,周晋想,那是去二院看病吗?
他还没去过,他的手术在一院做的,主要是离家近。因为对于选择医生这件事,他不擅长,什么证书,学历,实操等等,太过专业的他也看不懂。
又开了快十分钟,周晋想,也不去二院,方向反了。
这小子......
可能视线太过强烈,等红灯的时候,陈迟问,“怎么了?”
“你带我看哪的医生啊?”
“中医,我爸爸认识的。”
“哦。”周晋又道,“那谢谢你爸。”
陈迟很轻地笑了下,“不用。”
终于在九点五十八的时候到了。
周晋下车,站在中医馆外面,等着陈迟去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