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樱良的声音哽咽了,“你为了这些死物,亲手扼杀了一条生命,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成田桃花终于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目暮警部示意身后的警员上前。
成田桃花被戴上手铐,带离了阁楼。
她经过佐藤樱良身边时,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一眼。
佐藤樱良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滑落。
佐藤樱良婉拒了目暮警部后续可能需要进一步问询的陪同建议,只低声说想一个人静一静,便由一位女警陪着,步履蹒跚地下了楼。
椿本海棠看着佐藤樱良离去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和宫野礼司和毛利兰交换了联系方式便率先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夕阳的余晖终于穿透云层,将橙红色的暖光斜斜地投入阁楼,仿佛试图驱散这里的阴霾,却终究无力回天。
宫野礼司静静地站在窗边,茶棕色的发丝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金。
他微微仰头,看着窗外被染成金红色的东京天际线。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上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
宫野礼司微微一动,没有回头,却反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赤井秀一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高大的身影为他挡去了部分斜射的光线,投下一片令人安心的阴影。
“走吧。”
良久,宫野礼司极轻地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道。
赤井秀一低低应了一声:“嗯。”
两人走下阁楼。
一楼店铺内,佐藤樱良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两位留守的警察。
毛利小五郎似乎也从沉睡中醒来,正摸着后颈一脸茫然地听着目暮警部交代后续事项。
看到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下来,毛利兰连忙上前几步:“宫野先生,赤井先生。”
宫野礼司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浅笑:“毛利小姐。”
宫野礼司微微弯腰,双手拄在膝盖上看向毛利兰旁边小小的江户川柯南:“说起来,柯南君观察力还真是敏锐,能够发现气窗上的痕迹呢。”
江户川柯南立刻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没有啦~是毛利叔叔最厉害!”
宫野礼司笑了笑,没有戳穿,转而看向毛利兰:“毛利小姐,之前说的和服定制……”
毛利兰看了一眼店铺内,语气低落:“花绪屋大概也要暂停营业一段时间了吧。”
江户川柯南还以为宫野礼司放过他了,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宫野礼司又笑眯眯的转过头来看他。
宫野礼司弯下腰,与他平视,声音放得更柔和一些:“柯南君,今天吓到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江户川柯南看着宫野礼司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宫野哥哥关心!”
赤井秀一的目光也落在柯南身上颔首示意。
告别了毛利父女和柯南,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并肩走出花绪屋。
屋外,华灯初上,夜幕悄然降临。
宫野礼司下意识地拢了拢风衣的领口。
赤井秀一自然地伸出手,将他那只微凉的右手握入掌心,揣进自己风衣的口袋里。
宫野礼司没有抗拒,微微向赤井秀一的方向靠拢了些。
“那个孩子,”赤井秀一忽然开口,“江户川柯南。”
宫野礼司轻轻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他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不像普通小学生。”
宫野礼司想起柯南那双过于早熟的蓝眼睛,微微点头:“是啊,太聪明了。”
宫野礼司扭头去靠身旁的男人:“而且那孩子好像很在意你。”
赤井秀一低笑了一声:“或许吧,FBI的身份有时候确实比较引人注目。”
宫野礼司侧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蓝眸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只是这样?”
赤井秀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收紧了握着宫野礼司的手:“礼,你觉得佐藤夫人守护那些布料的意义是什么?”
宫野礼司被他跳跃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沉吟片刻才缓缓答道:“是传承,是寄托吧。”
“就像她说的,本末倒置了,很可悲。”
为了守护死物而扼杀生命,为了执念而伤害亲近之人。
这何尝不是一种迷失?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嗯。”
有些守护,是不是也因为方式错误变成了另一种伤害。
宫野礼司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像是无声的安抚。
“aka。”宫野礼司转移了话题,“和服定制计划要暂时搁浅了。”
赤井秀一收回思绪,侧头看他:“没关系,东京不止一家和服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或者,礼穿别的也很好看。”
宫野礼司耳根微热,别开视线,假装没听到后半句:“嗯,下次再说吧。”
“我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接话。
“随便……清淡点的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