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正在打字回复秀吉的手顿住了。

知道了三个字□□巴巴的发出去，很快被对面的秀吉已读不回。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将手机屏幕按灭，脸上露出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的神情。

“老妈……”他叹了口气，“她能记得今天是除夕就不错了，至于一起过年，不如祈祷她明天早上还记得给真纯包个压岁钱更实际点。”

宫野礼司想起玛丽女士的性格，也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

确实像是玛丽女士的风格。

黄昏时分，宫野礼司再次走进了厨房，准备煮跨年荞麦面。

赤井秀一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契地在一旁打着下手，递东西，接碗筷。

电视被打开，调到了NHK频道。

红白歌会已经开始，热闹的音乐和欢呼声透过音箱传出来。

闹哄哄的，显得公寓都热闹了。

赤井秀一趁着煮面的间隙，套上外套出了趟门，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几样从附近便利店买来的传统新年小吃，还有一小瓶屠苏酒。

“我回来了。”他脱下外套，将东西放在餐桌上。

宫野礼司正好将煮好的荞麦面捞进碗里。

清澈的面汤，细长的面条，点缀着几片海苔和葱花。

是最传统的做法，宫野礼司也不知道会不会好吃。

他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带回来的屠苏酒，有些疑惑：“屠苏酒不是应该明天元旦早上喝吗？”

赤井秀一拿起那个造型别致的小酒瓶，在掌心掂了掂，绿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他抬眼看着宫野礼司，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的弧度。

“可是我现在就想喝。”

赤井秀一目光直白地看着宫野礼司，像是在等待他的同意。

又像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宫野礼司被他看得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拿酒杯。

“随你。”

两人在电视传来的歌声中坐下，面前是热气腾腾的荞麦面和小菜。

“新年快乐，礼。”

赤井秀一拿起酒瓶，拔开塞子，醇厚的药草香气淡淡弥漫开来。

“新年快乐，aka。”宫野礼司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赤井秀一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屠苏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温热，带着草药的甘醇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冬天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赤井秀一放下酒杯，却发现宫野礼司面前的那杯酒丝毫未动。

“不喝吗？”他问。

宫野礼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下，赤井秀一的脸上因为酒意染上了一层薄红。

赤井秀一生的白净，不知道是不是混血的缘故。

即便是FBI训练最苦的时候，也没有晒黑多少。

宫野礼司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手，将自己面前那杯酒轻轻推到了赤井秀一面前。

赤井秀一挑眉，有些不解，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再次端起，一口饮尽。

两杯酒下肚，暖意更盛，他的眼神也添了几分朦胧。

然而，就在他放下酒杯的瞬间，宫野礼司忽然倾身过来。

右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微凉的指尖陷入他短硬的发茬。

另一只打着石膏的手撑在餐桌边，稳住身形。

一个带着清浅茶香的吻堵住了赤井秀一所有未出口的疑问。

嘴唇贴着嘴唇，呼吸间还能闻到对方独有的味道。

轻轻的啜吻后，温软的舌尖轻轻撬开了齿关，小心翼翼地探入，与他分享着口中残留的屠苏酒的味道。

赤井秀一的呼吸骤然加重，绿眸猛地暗沉下来。

他本能地想要反客为主，加深这个亲吻。

但宫野礼司却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倏然退开了。

酒杯在桌沿晃动了一下，最终没有掉落。

宫野礼司站起身，茶棕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他压着人，倒向后方的床榻，镜片后的蓝眸因为刚才短暂的亲吻而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泛着诱人的红。

他伸手，将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推至头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显得格外勾人的眼睛。

“酒味……”宫野礼司的声音有些微哑，“有点辣。”

全部的重量压在狙击手先生强韧的腰肢上，宫野礼司能感觉到对方锻炼的有多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了赤井秀一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指腹擦过小片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肌肤。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粗重，绿眸死死地盯着身上的人。

但他没有动，强迫自己停留在原地，想看看他的礼到底想做什么。

宫野礼司的指尖继续向下，若有似无地划过赤井秀一的胸膛，感受着手下肌肉的紧绷和心脏的跳动。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代替了指尖，轻轻贴上赤井秀一的脖颈，在那里留下一个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蝴蝶点水，一触即分，撩拨着赤井秀一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

赤井秀一用力闭了闭眼，宫野礼司能看见对方脖颈上凸起的青筋。

宫野礼司动了动，换了个位置。

宫野礼司：O.O

而后抿了抿嘴唇，坐直身体。

他的手依旧撑在赤井秀一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擂鼓般的心跳。

宫野礼司看着身下额角渗出细汗的赤井秀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赤井秀一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

“混蛋……” 他低声骂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也不知道是在骂赤井秀一，还是在骂他自己。

赤井秀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内翻涌的躁动，再睁开时，绿眸里只剩下无奈。

“嗯，我是混蛋。”他哑声应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宫野礼司的腰，将人轻轻按在自己怀里，不再让他有使坏的机会。

呼吸打在宫野礼司耳侧，一下又一下，宫野礼司忍不住闷哼一声，只感觉磨的慌。

“嘶。”

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颈侧的牙印，随即又闷笑出声。

电视里，红白歌会进入了高潮阶段，观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和交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远处，隐约传来了寺庙敲响的一百零八下除夜钟声。

一声，又一声，庄重而悠远，涤荡着旧岁的烦恼，迎接着新年的希望。

宫野礼司将脸埋在赤井秀一的颈窝里，安静地听着那钟声，也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次日，按照习俗，本该去神社进行初诣祈福。

但公寓的卧室里，两人依旧相拥而眠。

赤井秀一侧躺着，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宫野礼司的腰。

宫野礼司背对着他，蜷缩在他怀里，茶棕色的发丝蹭着赤井秀一的下巴，睡得正沉。

谁也没有提起要早起去神社的事。

窗外，是新年的东京。

窗内，是他们偷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