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老鼠的尸体上位岂不是更好吗?
难不成真是因为、
诸伏景光一想到黑麦最后那个问题就感觉太阳穴直跳。
诸伏景光脑中千回百转,但也没有让开门口,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奉命?奉谁的命?黑麦?”
“赤井探员是计划的一部分。”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出通道,“这里不安全,请立刻跟我们转移,具体情况稍后会有人向您说明。”
他的措辞谨慎,显然并不打算在此刻透露更多。
赤井……
诸伏景光眸光闪了闪。
黑麦的本名么?
诸伏景光沉默地审视着他们,大脑飞速权衡。
最终,他侧身让开了通路。
无论这是否是陷阱,留在原地都只会更被动。
至少现在,对方表现出了接应的姿态。
两人迅速进入房间,其中一人快速检查了房间各处,另一人则对诸伏景光做了个简单的手势:“请跟我们来,车辆在后巷。”
转移的过程异常迅速。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载着他们驶离了混乱的街区,汇入东京夜晚的车流之中。
车内无人说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诸伏景光靠在后座,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流逝的霓虹灯光。
大约几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栋位于僻静地段的高层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装修简约的安全屋客厅。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站在客厅中央,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他头发已经灰白,看着诸伏景光的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看到诸伏景光,他上前一步。
“诸伏先生,欢迎。我是FBI的詹姆斯·布莱克,负责此次联合行动。”他伸出手,“很高兴您安全抵达。”
诸伏景光没有与他握手,只是微微点头:“詹姆斯先生。”
诸伏景光一顿:“黑麦呢?”
詹姆斯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态度,自然地收回手:“赤井探员目前有更重要的任务脱不开身,请坐,我们需要谈谈。”
更重要的……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真是昏了头。
黑麦当然还在组织里。
诸伏景光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诸伏景光浑身肌肉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虽然黑麦的说辞他此刻已经信了大半,但……
诸伏景光眸光沉了沉。
FBI可不是一群烂好心的人。
詹姆斯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首先,请允许我再次确认您的身份,日本公安警察,姓名诸伏景光。”
詹姆斯看了眼资料,报了一遍诸伏景光的警号:“潜入组织代号苏格兰,对吗?”
诸伏景光瞳孔微缩,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很好。”詹姆斯继续道,“基于赤井探员传递回的紧急情报,以及我们与日本公安方面有限的高层沟通,我们决定启动对您的紧急接应和保护程序。”
“您目前的身份很特殊,既是组织追杀的叛逃者,也是我们FBI与日本公安潜在的合作桥梁。”
“合作?什么合作?”诸伏景光下意识反问,“我需要付出什么?”
他可不相信FBI会无缘无故地救一个日本警察。
詹姆斯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赤井探员,也就是黑麦,他有一个计划,一个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冒险的计划。”
他顿了顿,观察着诸伏景光的反应:“他打算以卧底为诱饵,设局抓捕琴酒。”
诸伏景光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何止是冒险,简直是疯狂!
“他凭什么认为他能成功?”
他的反应似乎在詹姆斯意料之中。
詹姆斯叹了口气:“赤井探员认为,苏格兰的叛逃,是诱捕琴酒的利器。”
毕竟那只组织的鹰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只老鼠的气味的。
“所以我的价值就在于,我的死和叛逃,他要我成为他取信于组织的投名状?”诸伏景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凭什么成为你们FBI计划里用来配合他计划的筹码?”
“您的存在确实能让赤井探员的处境更可控一些。”詹姆斯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您的经验和情报来完善这个计划,以此确保最大成功率,并且……”
“我不同意。”诸伏景光声音沉沉“我不能以日本公安被抓捕入局的风险去赌他的计划。”
这不只是诸伏景光一条命的干系。
还有诸伏景光脑子里装的,嘴里能吐露的所有情报和相关人员的性命的干系。
他没办法同意。
他无法接受用这种方式去赌。
詹姆斯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执拗样子,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还想劝说。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茶棕色的发丝柔顺的垂落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镜片后一双蓝色眼眸沉静如水,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温和冷淡。
是宫野礼司。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风衣,身形清瘦,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的到来,让客厅里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詹姆斯似乎松了口气,站起身:“礼司。”
宫野礼司微微颔首,目光直接落在诸伏景光身上:“詹姆斯先生,请问能让我和这位先生单独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