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旅馆房间内,依旧顽强的亮着幽蓝的光。
诸伏景光尝试了几个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的组合,甚至连黑麦威士忌的几个经典出厂年份都试了,但都毫无意外地显示错误。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肋下的钝痛和手腕的肿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刚才那场生死搏杀的真实性。
FBI……
黑麦是FBI?
哈哈。
诸伏景光忍不住苦笑。
其实这句话冷静下来之后想想,居然有些可笑。
黑麦是怎么爬上来的,他们这群狙击手比谁都清楚。
那个眸深处总是沉淀着冷漠和杀意的男人,怎么可能是FBI?
诸伏景光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
他紧紧攥着那部手机,仿佛那是唯一能验证这匪夷所思真相的钥匙。
就在他因疼痛和疲惫而精神稍有松懈的瞬间,指尖无意识地再次划过屏幕。
指纹验证的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提示音从手机内部响起。
屏幕右上角一个极其隐蔽的指示灯极快速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红光,随即又极速熄灭。
诸伏景光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手机。
什么情况?
他刚才那一堆操作让黑麦的手机自动报警了?
这什么地狱笑话?
诸伏景光立刻检查手机,屏幕依旧处于锁定状态,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骤然升腾而起。
他尝试按下电源键,甚至尝试强制关机组合键,手机都毫无反应。
是定位器?还是某种自毁程序?
诸伏景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强忍着剧痛猛地站起身,抓过手机就想将它从窗口扔出去。
无论这是什么,留在身边都极度危险!
他就不该鬼迷心窍信了黑麦威士忌那些鬼话!
然而,就在他手臂扬起的刹那。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丧钟一样敲在诸伏景光的心脏上。
来得太快了。
是组织?还是……
诸伏景光眼神一厉,无声地将手机塞进沙发坐垫的缝隙里,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
摸了个空。
哦对,他的枪已经没子弹了,被他抛弃在那辆车里。
诸伏景光忍不住闭了闭眼。
是不是失血太多,导致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迅速扫视房间,最终目光定格在桌面上那把廉价的热水壶上。
……勉强能当砖头用。
他快速抄起水壶,缓缓移动到门后,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亚洲面孔,看不出明显的敌意,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绝无友善可言。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门内的注视,抬起手,亮出了一个证件夹。
证件上的徽章和字样,让诸伏景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FBI。
还真是FBI?!
诸伏景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立刻开门。
门外的两人似乎极有耐心,并没有进一步逼迫的意思。
僵持了约莫一分钟,其中一人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了句什么。
几秒钟后,诸伏景光塞在沙发缝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两下。
诸伏景光一个向日葵猛回头。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走过去,拿出了那只还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竟然亮了起来,显示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新信息。
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英文单词:
【Open the door.】
诸伏景光看着那条信息,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无论是陷阱还是转机……他好像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对方破门他一个伤患又不能二次跳楼。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缓缓拧开了门锁。
门外的两个男人在他开门的瞬间,目光迅速地扫过他全身,确认没有武器和立即威胁后,才微微颔首。
“诸伏景光先生?”为首的男人用略带口音的日语开口,“我们是FBI海外行动处的,奉命前来接应您。”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抬眸。
这几个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除非黑麦真的是FBI。
而且在一开始追击他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FBI的人准备接应。
还抽空跟公安方面对接了信息。
但是黑麦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