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失去了按摩服务,不满地发出一声软糯的喵,随后轻盈地跳下猫爬架,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宫野礼司脚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然后一个轻巧的纵身跳上了宫野礼司空着的工位,趴下身子开始慢条斯理地舔舐起自己爪爪。
伊文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举报公主大人差别对待!!!”
伊文这声惨叫的尾音还没落下,门又一次被用力推开。
缇安娜飞快地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峻。
至少宫野礼司没见过她这副神态。
大概是工作时间的缇安娜女士独有的状态。
“很好,人都在这儿。”
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在宫野礼司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看来介绍环节已经结束了,那么闲聊时间到此为止,该干活了伙计们。”
她将手中一个深蓝色文件夹用力拍在离门最近的一张办公桌上。
“戴维斯集团董事长戴维斯先生昨晚被发现死于他的办公室内,初步判定为谋杀。”
缇安娜的声音十分迫切。
“地方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迫于戴维斯集团方面的施压,上级将案子移交到了我们CID手中。”缇安娜眉毛拧的很紧,“紧急集合,所有人,五分钟内跟我出发,出现场!”
“是!”
伊文忍不住轻轻咋舌。
“这种活又不见NSB那群人过来抢了。”
“毕竟一看就是烫手山芋。”诺亚瞥他一眼,“别抱怨了,出发吧。”
……
案发现场弥漫着一种名为死亡的冰冷气息。
戴维斯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奢华得近乎压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此刻却只能看见警戒线的明黄色。
死者戴维斯先生仍保持着被发现时的姿态,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头颅后仰,脸涨得通红。
宫野礼司戴上手套率先走上前去。
身为法医专业的新人,宫野礼司很有自己该干什么的自觉。
宫野礼司俯身检查死者面部。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樱桃红色,口鼻周围残留着淡淡的粉色泡沫痕迹。
他在附近嗅了嗅,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类似苦杏仁的微弱气味。
“初步判断,符合□□中毒的典型特征。”宫野礼司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办公桌:“戴维斯集团主营化学药品和精细化工品,获取□□类毒物的渠道对他们而言并不困难。”
“是的,长官。”一位负责现场初步勘查的当地警员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初步检测也指向□□。
“另外,在死者办公桌旁的这个保险柜内侧检测到了其他的线索残留。”
“线索残留?”伊文立刻凑近保险柜,“指纹?毛发?还是什么?”
警员摇摇头:“都不是,是一种融化的低熔点蜡的痕迹。”
“技术组推测,可能曾有某种含有毒素的装置或容器被蜡封在内部。”
旁边,奥利维亚低头翻阅资料:“戴维斯先生的秘书也能证实,他今早抵达办公室后确实打开过这个保险柜。”
“蜡封?”诺亚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既然是低熔点蜡,在常温下就可能融化,估计是那种内部通常有独立的温控系统的保险柜,保持较低温度以保护文件或特殊物品。”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打开后融化并释放毒素。
看起来是很合理的推断。
宫野礼司在一旁沉默着记录。
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小新人上去出风头。
“不过很可惜,保险柜的温控系统在昨天晚上就失效了。”
一个女声突兀地打断了诺亚的分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
一位金发碧眼,妆容一丝不苟的中年女士站在那里。
她下巴微扬,轻佻的扫视着办公室内的每一个人。
“公司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停电了。”女人这样说着。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为什么会感觉这个女人有些面熟?
宫野礼司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无视了警戒线,目光落在兄长僵硬的尸体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她冷笑一声,红唇勾起刻薄的弧度:“昨晚公司大楼莫名其妙地停过一次电,虽然备用电源很快启动,但谁知道那些老旧的温控装置会不会因此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