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里面的蜡封早就融化了,毒素还是挥发性的……”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么死的,恐怕就不止我这个没用的哥哥了。”
宫野礼司忽然福至心灵。
他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了。
记忆的碎片快速翻飞,最终定格在多年前国际学校里那个丢失了红钻胸针的贵妇。
戴维斯夫人……吗?
“戴维斯夫人!”缇安娜上前一步,“请注意您的言辞,这里是案发现场,您的任何推测都可能干扰调查。”
戴维斯夫人不以为意的笑笑,表情甚至更加嘲讽了。
缇安娜正要反驳,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一大清早开什么玩笑?爸爸他怎么可能……”
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身材高挑的红发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裤装,眉眼间带着一股张扬的野性。
她脸上的表情在看清楚室内的情况后愣了片刻,很快又有些不自然的收敛了多余的情态。
“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奥利维亚下意识拦了一下。
“我是爱维尔·戴维斯,死者的女儿。”爱维尔的声音有些过分淡定,但紧蹙的眉头能看得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宫野礼司也跟着想了起来。
那头红发还是太耀眼。
是当年那个小戴维斯。
“女儿?”刚才一直在沉默着看笑话的戴维斯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刻薄地嗤笑出声,“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罢了!你那个乡下女人生的女儿,也配……”
诺亚眼看事情不妙,立刻就上前阻拦:“戴维斯夫人!请您慎言!”
但诺亚拦住了戴维斯夫人,却没拦住那位戴维斯小姐。
爱维尔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几步冲到戴维斯夫人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扬手狠狠扇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侮辱我的母亲。”爱维尔嘴角扯出冷笑。
“你竟敢打我?!”戴维斯夫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精心打理的发型都有些散乱,“一定是你!是你这个贱种觊觎公司的财产才杀了你父亲!只有你这种低贱血脉里出来的东西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场面瞬间失控。
诺亚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暴怒之下想要扑向爱维尔的戴维斯夫人,而奥利维亚则迅速挡在了爱维尔身前防止她再次动手。
缇安娜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够了!都给我住手!这里是FBI的调查现场,不是你们戴维斯家的客厅!”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个情绪失控的女人:“戴维斯夫人,请你立刻跟我去隔壁房间接受问询!戴维斯小姐,请你冷静,稍后我们也会向你了解情况!”
戴维斯夫人被诺亚半强制性地带离了现场,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爱维尔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宫野礼司身上。
宫野礼司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沉默的观察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
爱维尔的变化确实很大。
当年那个因为丢失胸针而惊慌失措的女孩,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锐利和一丝疲惫与阴郁。
爱维尔走到宫野礼司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宫野先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您。”
宫野礼司微微颔首:“戴维斯小姐,好久不见。”
“谢谢您,当年的事情。”爱维尔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真诚,“您可能不记得了,但如果没有那份鼓励,我可能不会这样快速的成长起来。”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平静无波:“你父亲的事,请节哀。”
“你现在在戴维斯集团工作吗?”宫野礼司顿了顿,转移话题。
以爱维尔的身份,以及戴维斯夫人的态度,她在家族企业中的地位显然很微妙。
爱维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浓浓讽刺的弧度:“我?在戴维斯集团上班?”
“我亲爱的姑妈,还有那些忠心耿耿的董事们,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乡下女人生的私生女玷污他们高贵的商业帝国?”
“我连公司的大门朝哪边开,恐怕都没资格知道。”
她语气自嘲,却已经间接回答了宫野礼司的问题。
宫野礼司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爱维尔跟当年那个只能无助哭泣的小姑娘的变化实在太大,宫野礼司甚至有种不真实感。
爱维尔勾了勾唇:“不用担心提到我的伤心事。”
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人说什么。
“我早就想明白了。”爱维尔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红发,“只有母亲才是真正爱我的。”
宫野礼司好像从她的表情中明白了什么,心里忽然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