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亲吻,和单纯的肌肤相贴。
宫野礼司这样想着,表情忽然一僵。
本来老老实实环在宫野礼司腰间的手,忽然猝不及防的钻进了宫野礼司的衣摆。
宫野礼司:……
宫野礼司一秒切换表情,面无表情的抓住赤井秀一的手。
“好了,睡觉。”
……
第二天清晨,赤井秀一是在一种久违的空落中骤然惊醒的。
赤井秀一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一揽,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而空荡的床单。
明明昨天晚上还能抱在怀里的男朋友,怎么一觉醒来就没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赤井秀一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宫野礼司有早上做早饭的习惯。
赤井秀一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就走出了卧室。
下一秒,厨房里传出的细微声响瞬间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平底锅里正滋滋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煎蛋的焦香和烤吐司暖烘烘的麦香。
宫野礼司背对着门口,身上系着那条旧围裙,正微微前倾着身体专注地看着锅里那只煎蛋。
晨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身上,茶棕色的发丝垂在白皙的颈侧,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而宁静的光晕里。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赤井秀一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醒了?”宫野礼司头也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赤井秀一却没有动,反而从背后无声无息地贴了上去。
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宫野礼司清瘦的腰身,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贪婪地深深嗅吸着他颈间熟悉的暖香。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宫野礼司的耳廓。
宫野礼司的身体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悄然放松,用锅铲小心地将煎蛋翻了个面。
宫野礼司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我不在的这半年,你绝对是靠便利店三明治和速食意面活下来的吧?”
语气很笃定,还带着点嫌弃。
“没刷牙,别亲我。”
赤井秀一低低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皮肤清晰地传递过去。
他收紧了环抱的手臂,宽大的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纯棉居家T恤,不轻不重地抚过宫野礼司平坦的小腹,指尖甚至能清晰地描摹出腹肌下方那节腰线。
“不好好吃饭的是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灼热的气息喷在宫野礼司敏感的耳后,“但瘦了这么多的是你。”
指尖在那过于清减的腰腹间流连,传递着有些过分暧昧的情愫。
宫野礼司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手肘故意往后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别捣乱,再闹蛋真的要糊了。”
赤井秀一侧头将唇印在宫野礼司颈侧:“糊的我吃。”
……
宫野礼司抵达CID办公室时,天光刚放亮不久,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放下公文包,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走向自己的工位,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那个堪比小型宫殿的豪华猫爬架。
那只圆润得像颗蓬松毛球的奶牛猫桃子,正四仰八叉地蜷在最高层的软垫上睡得正香,柔软的肚皮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宫野礼司唇角自然而然地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新鲜的猫粮和清水倒入桃子的食盆中。
清亮的水声响起,桃子只是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金色的猫瞳斜睨了他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合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细小咕噜声。
宫野礼司拿起旁边那把桃子专用的梳子,自然而然地坐到爬架旁的地毯上,轻柔地开始梳理桃子背上几处微微打结的毛毛。
桃子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软乎乎的身体,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
“早啊,桃子长官。”宫野礼司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砰。
办公室的门被忽然推开。
一个顶着火红色短发的脑袋探了进来,伴随着元气十足的大嗓门:“缇安娜,昨晚你追的那段监控录像我搞到备份…… 哇哦?!”
红发青年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的景象牢牢勾住。
他瞪圆了灰蓝色的眼睛,像是目睹了什么惊天奇观:“Holy Sh*t!公主大人居然让你摸?!还、还、还让你梳毛?!”
话没说完,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凑得实在太近,惊扰了桃子的清梦。
桃子发出极不耐烦的喵了一声,尾巴烦躁地在空中甩了一下,看都懒得看这个咋咋呼呼的人类一眼,反而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更用力地往宫野礼司温软的手心里拱了拱。
宫野礼司手上温柔的动作并未停顿,抬起眼看向这位过分热情的前辈。
红发青年摸了摸自己的红毛,呲牙对着宫野礼司一笑:“我是伊文·威尔逊。”
宫野礼司礼貌的叫了声前辈,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问起那个有些过分可爱的称呼,镜片后的蓝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公主大人是?”
“就是桃子啊!”伊文指着那只黏在宫野礼司手上的猫,“我们CID的至高无上的公主大人!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连递罐头都可能会被赏一爪子!更别说让人这么摸。”
“很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对吧?”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清冷女声从门口响起。
宫野礼司和伊文闻声转头。
门口站着一对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女。
说话的是那位金发碧眼的高挑女性,她身穿剪裁极富设计感的黑色西装套裙,周身散发着强大干练气场,是昨天缇安娜提过的前辈之一的奥利维亚·米勒。
她身边站着一位同样金发,但气质显得更为沉静温和的年轻男人,正是她的双胞胎弟弟诺亚·米勒。
奥利维亚踩着优雅步伐笃笃地走进来,红唇勾起一抹弧度:“伊文,大呼小叫的小心把新人吓走。”
每年CID都会因为过量的工作内容吓走一批新人,又会因为出警环境吓走第二批。
再加上NSB那边业务的扩张,CID处境更是艰难。
他们办公室更是只有他们几个人。
诺亚跟在姐姐身后半步,无奈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转向宫野礼司,脸上露出友善而真诚的笑容:“我是诺亚·米勒,这位当然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奥利维亚·米勒。”
“之前就听缇安娜提起过你,欢迎加入,宫野。”
“宫野礼司,叫我礼司就好。”宫野礼司放下手中的梳子站起身,和诺亚的手短暂交握了一下,又朝奥利维亚礼貌地点头,“奥利维亚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