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窗框、门把手、桌椅腿、垃圾桶内部……
他动作利落,手指快速划过可能存在残留痕迹的地方。
“活动室在体育馆,小玛利亚也在这里失踪,那个男人也是在这里。”赤井秀一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东西,“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
宫野礼司则走向墙边用来挂作品和放置孩子个人物品的矮柜。
一排排贴着卡通贴纸的小篮子上方,挂着孩子们参加社团活动的名牌。
简单的硬纸卡画着图案,写着孩子的名字,用来区分个人画具和小玩意。
宫野礼司的目光快速浏览着名牌上的稚嫩涂鸦和歪歪扭扭的名字。
直到他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名牌上。
“玛利亚。”宫野礼司轻轻念出那个属于小玛利亚的名牌。
与其他名牌截然不同的是,Maria这个名字写得工整流畅,甚至带着一丝大人的笔锋,与其他孩子的笔迹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那块名牌,思绪像是链接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检查完窗户下方,直起身开口,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宫野礼司:“你说,那个美术老师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刻离开了?”
宫野礼司思绪一顿,下意识的顺着赤井秀一的思路分析:“身为有一定带教经验的老师,她本不应该在放课后等待家长接走孩子的时候离开。”
“除非有什么是她必须在那个时候离开去做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体育馆外遥远传来的车流声,如同背景里的不祥低语。
“而且……”宫野礼司走到赤井秀一身后。
他一个转身目光跟赤井秀一对视。
“我怀疑小玛利亚不会写字。”宫野礼司垂眸。
推理其实不算是他的强项,但在赤井秀一面前,宫野礼司总是敢说的。
“我看了小玛利亚的名牌,是成年人的笔迹。”宫野礼司睫毛轻颤,“至少绝对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写出来的。”
老师被叫走,不会写字的孩子留下纸条。
赤井秀一和宫野礼司对视片刻,慢慢错开了视线。
“但莉迪亚老师说是小玛利亚留下的纸条,这就至少说明,那纸条看起来是小孩子写的。”宫野礼司皱眉。
“要有一个合适的离开的理由。”赤井秀一慢慢开口,“还有一个能让小玛利亚心甘情愿写下纸条的理由。”
“或许她根本不知道那是留言。”宫野礼司忍不住讲了个地狱笑话,“小玛利亚可能只以为那是一副奇怪的画。”
赤井秀一:……
“四岁的孩子还是能分的清文字和图画的。”赤井秀一双手捧住宫野礼司的脸,有些咬牙切齿。
宫野礼司轻笑一下。
“会是谁呢?让小姑娘那么轻易的同意写下纸条。”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慢慢弯起。
还差一点。
……
找到莉迪亚有些困难。
一个是现在已经是这位女士的下班时间。
另一个则是因为莉迪亚在弄丢小玛利亚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再加上这段时间警方的询问,她有些抗拒再见到陌生人。
因而跟她相熟的人都不太愿意透露莉迪亚的行踪。
但宫野礼司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例如汉斯先生。
电话打过去,在听明白宫野礼司的来意后,汉斯先生相当无语。
“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汉斯先生哭笑不得。
“但您一定知道这件事。”宫野礼司声音也含笑,“您一定知道能用什么方法能得到莉迪亚女士的行踪或是地址。”
汉斯沉默了片刻。
他咬牙切齿:“你这些年真是学坏了。”
但他还是叹了口气:“我确实知道去问谁……我去问,你等我的电话。”
通话被挂断。
宫野礼司从电话亭走出,对着赤井秀一露出一个轻笑。
赤井秀一也跟着哼笑一声。
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幼稚。
没过多久,宫野礼司掐着时间打去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终于拿到了莉迪亚女士的地址。
但那个地址让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都有些惊讶。
汉斯在电话那头也很无奈:“我也没办法,但据说莉迪亚已经几天没来上班了。”
“只是有人说在这个地方附近见到过她,或许你们可以去试试,我不能保证。”
——纽约市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