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
赤井秀一打断他,绿眸满含笑意,一看就知道这个鬼主意他谋划了多久。
“秀吉交给老妈就好,你担心东京那边,就亲眼去看看那个小丫头过得怎么样,反正总比你在这里瞎琢磨强。”
他动作快得惊人。
宫野礼司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玛丽妈妈的。
大概是因为赤井秀一曾经有过一次去日本的经验,而他们也都长大了些。
宫野礼司甚至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巨大的金属鸟呼啸着冲破云层,将湿冷的伦敦和盘踞在心头的部分阴霾暂时甩在身后。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引擎的轰鸣和狭窄的空间让宫野礼司本就有些疲惫的神经更加紧绷。
他靠着舷窗,看着下方被璀璨灯火点亮的巨大城市轮廓逐渐清晰。
落地成田机场,属于东京的热浪混杂着人声瞬间将他们淹没,耳边是各种电子提示音播报。
巨大的指示牌上跳动着日文和英文,宫野礼司下意识地握紧了随身的背包带子。
赤井秀一则显得游刃有余得多,他一手拖着两人的行李箱,一手展开一张标满了英文注释的东京地铁线路图。
“玛丽妈妈之前给的地址……”宫野礼司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玛丽早些时候发来的信息又确认了一遍。
赤井秀一啧了一声,把那张没多大用的纸质地图胡乱塞回背包侧袋:“跟着我。”
两人磕磕绊绊地买好两张Suica卡,又跟着指示牌一头扎进地下迷宫般的地铁通道。
“新宿方向,中央线……”赤井秀一紧紧盯着站台显示屏上滚动的日文低声念着。
宫野礼司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对面站台一幅巨大的化妆品广告上。
总感觉那位金发女星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概是在美国也看到过她的广告吧。
宫野礼司思绪飘远了些,又很快被拉回来。
他手指攀附着赤井秀一的肩膀:“还没好吗?”
日语的大环境下,两个少年下意识用的是没那么熟悉的日语。
赤井秀一感觉宫野礼司的声音好像很适合念温吞的日语。
“快找到了……”赤井秀一目光一顿,伸手拉住宫野礼司的手腕。
绿色和蓝色相接,宫野礼司听到身边的少年对他说:
“跟紧我啊,礼。”
几番辗转,当他们终于从米花町地铁站钻出地面时,午后的阳光正灼热地炙烤着街道。
空气像凝固的热油,蝉鸣在行道树浓密的枝叶间嘶哑地叫着,声音比伦敦的蝉要尖利许多。
“クリニック。”宫野礼司其实不太能认得明白日语中那些奇怪的平假名片假名,但口语交流还是没问题的,“是诊所吧。”
赤井秀一抬头看去:“没有写宫野。”
赤井秀一眯着眼,对照着地图和路牌上的日文标识。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T恤领口。
宫野礼司唰的一下抽了张纸拍过去。
赤井秀一干脆捏着他的手腕擦了擦。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路口,“明明说左转,怎么是条死胡同?”
宫野礼司也沉默了。
“这地图到底哪里来的?”
赤井秀一:“老妈画的。”
宫野礼司:……
赤井秀一:……
太阳晒得人发晕。
街边自动贩卖机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宫野礼司用手肘戳了戳赤井秀一:“你有日元吗?”
赤井秀一很靠谱的点头:“上次来日本换的硬币我都带来了。”
黑发少年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发出令人安心的哗啦啦声。
赤井秀一走过去,哐当哐当投币买了两瓶冰凉的宝矿力水特。
他拧开一瓶递给宫野礼司,自己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冰冷的液体似乎暂时浇灭了些许焦躁。
宫野礼司吐了一下舌头:“好难喝。”
赤井秀一默了一下:“我看它包装很真诚的样子,还以为会好喝。”
咚,咚。
连续两声,被倒空的瓶子以优美的抛物线进入垃圾分类的箱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