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太阳垂到地面上,两个少年依旧很有毅力的在找路。
宫野礼司建议给玛丽妈妈打个电话。
但赤井秀一坚决认为这不是迷路,很快就能找到艾莲娜姨母的诊所。
宫野礼司拗不过他,也只能叹气。
东京的暑气蒸腾,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就在他心神恍惚地迈过一个路口时,脚尖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人行道边缘一块微微翘起的石板。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声短促的惊呼被闷在喉咙里。
宫野礼司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去,手掌下意识撑向滚烫的地面,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粗糙的路沿上。
眼镜因为剧烈的动作滑落到鼻尖,视野瞬间一片模糊混沌。
“礼!”赤井秀一反应极快,在宫野礼司身体完全倾倒前猛地回身拽住了他的手臂,硬生生将人拉了起来。
宫野礼司被拽得撞进赤井秀一怀里,闷哼一声。
少年狼狈地扶正眼镜,视野重新聚焦的第一时间就低头看向左膝。
浅色的裤子上清晰地洇开一小片深色,边缘还沾着细小的砂砾。
裤料被磨破了,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擦破了皮肉。
赤井秀一眉头却拧紧了,他半蹲下去,小心翼翼地卷起宫野礼司的裤腿。
白皙的膝盖上擦破了一大块皮,边缘红肿,渗出的血珠混合着砂土,看着颇为狼狈。
宫野礼司疼得吸了口凉气,看着赤井秀一紧皱的眉头和沾着污渍的伤口。
他是真的不想走了。
这么热的天气,汗水快要把他整个人包裹住。
再加上来回绕路找不到路的窘迫。
宫野礼司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他微微蹙眉,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们……是不是该给玛丽妈妈打个电话?或者问问附近的医院?”
蓝眼睛透过镜片望着赤井秀一,里面盛着生理性的水汽和一点请求:“地图可能真的不太管用。”
他顺势把责任推给了那张不靠谱的手绘地图。
宫野礼司总不能说是自己的问题,现在怪aka他们也只会吵架。
要给两个人找出共同的目标和敌人才行。
赤井秀一盯着那片刺眼的伤口,又抬眼看了看宫野礼司难得一见的脆弱神情。
礼这家伙平时打架下手狠,对自己倒是挺能忍,现在这副样子是真的很疼?
平时打他指关节都磨破了也不见他这副样子啊。
赤井秀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就在赤井秀一纠结着要不要掏出手机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伙子们,怎么了?”
两人循声抬头。
那是一道沉稳的男性声音,听上去莫约三十岁上下,用的是东京本地没什么口音的日语,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都能轻易的听懂。
声音的主人是位面容和善的大叔,正快步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虽然知道不应该跟陌生人随便搭话。
但……
宫野礼司看着那位大叔手臂上明晃晃的警察袖标,还是选择接话。
“啊,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宫野礼司立刻切换成流利而礼貌的日语,忍着痛微微欠身,“让您担心了,非常抱歉。”
赤井秀一也收敛了刚才的焦躁,同样用日语回道:“是的,他不小心摔倒了。”
大叔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宫野礼司的伤口,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这得消消毒才行啊,警视厅那边有急救包,去那里处理一下吧。”
大叔顶着两个少年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我是警察,别用那种看拐卖小孩的犯人的目光看我啊。”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佐藤正义。”
佐藤正义爽朗地笑了笑,站起身,向宫野礼司伸出手:“还能走吗?少年?”
宫野礼司安静的和他对视片刻,看着对方的手像是在犹豫。
赤井秀一嘴角一抽,伸手架起来宫野礼司的胳膊。
“抱歉啊,佐藤大叔。”赤井秀一给某洁癖打圆场,“这家伙比较害羞。”
害羞的宫野礼司在佐藤正义看不见的角度拧了一下赤井秀一的后腰。
在佐藤正义的引领下,三人很快走进了警视厅。
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燥热。佐藤显然人缘很好,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熟门熟路地把他们带到一个安静的休息室,很快拿来一个急救箱。
“消毒会有点疼,忍一下啊。” 佐藤的动作很专业,先用生理盐水冲洗掉伤口上的沙粒,再用碘伏棉球仔细擦拭消毒。
虽然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但碰到破损的皮肤还是让宫野礼司疼得绷紧了身体,脸色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