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啊糟糕。”
“你们的意思是,斯泰林探员遇袭事件中,唯一见过那个那个疑似组织成员的人,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
看起来年过半百但不是很靠谱的男人在病房门口不断踱步:“而且还是个高度近视的孩子,根本没看清是谁?”
下属紧张的点头:“是的!海耶斯先生!”
“哦天呐。”海耶斯先生用手背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斯泰林探员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下属提到这个也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子弹几乎是擦着心脏过去的,斯泰林先生还真是幸运。”
海耶斯点了点头。
“斯泰林夫人也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吸入浓烟过多,目前还有些呼吸道粘膜损伤。”
海耶斯自言自语:“真是不容易。”
没想到那群乌鸦也会放过到嘴边上的肉。
“保护好我们的英雄,以及......”海耶斯先生沉吟片刻,“封锁他们的资料,假装斯泰林探员已经去世了吧。”
“是。”
......
病床上。
少年刚刚醒来的时候,见到的是朱蒂哭得眼睛红肿的画面。
宫野礼司的表情还有些空。
那种近距离直面危险的感觉至今还未完全消散。
一想到他曾经那么近的拥抱过一个纵火犯。
“呕......”
本来还好好躺在床上的少年忽然坐起身,扶着病床边缘干呕起来。
朱蒂本来看他醒来而有些开心的神态瞬间变得慌了神。
“医生!”小姑娘跑到门口,打开门大喊,“医生!礼醒了!”
宫野礼司只感觉恍惚。
好像身边还萦绕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再回神,身边的人除了朱蒂,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中年男人。
一个医生严肃的警告那个男人。
“小患者刚刚醒来,你们FBI就算询问,也不能太过分的问询有关现场的事情。”
“你们不能再刺激他了。”
宫野礼司恍惚的听着,忍不住思考。
再刺激?
他之前已经被刺激过了吗?
可是头好痛......
那个男人靠近他:“别怕,孩子。”
“我们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宫野礼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慢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在斯泰林先生昏过去之后。”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诱哄,“那个女人对你说了什么?”
宫野礼司的脸色有些白。
医生立刻制止:“海耶斯先生!”
宫野礼司重重呼吸了几下。
然后,他像是记忆中那般,学着那个女人。
用食指压住自己的嘴唇。
茶棕色的发丝半遮掩住少年蓝色的眸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朱蒂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小伙伴。
她仿佛能透过宫野礼司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女人。
“海耶斯先生!”
“好的我知道了。”海耶斯终于起身 ,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朱蒂的脑袋。
朱蒂没有看他,只是蓝眼睛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小伙伴。
最后被赶来照顾她的亲戚抱走。
海耶斯先生和医生们的轮廓在宫野礼司涣散的视野里逐渐模糊,声音也退潮般化作嗡嗡的背景杂音。
少年人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宫野礼司其实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此刻看着病房像是随时都能吞没他的纯白色块。
模糊的视野中,仿佛连墙壁都变得柔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朱蒂的身影钻了进来。
宫野礼司的耳尖动了动,闻声扭过头去。
看见了那个小小的金色身影。
是朱蒂。
小姑娘眼睛还红红的,像是兔子一样一点一点蹭了过来。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纸杯,里面晃荡着温热的牛奶。
宫野礼司看不清,但大概还是能感觉得到朱蒂似乎捧着什么东西过来。
他想像是以前那样温柔而礼貌的说一声谢谢。
但是好累......好像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礼,”朱蒂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你感觉好点了吗?”
宫野礼司的眼球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明明落在朱蒂脸上,却仿佛隔着一层浓雾无法聚焦。
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茫然的垂下睫毛。
朱蒂眼眶更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