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会走路的孩子又怎么会突然不见?
宫野礼司的脑袋忽然停转了。
除非有人趁着葵女士不注意抱走了孩子。
“有人来过吗?”汉斯明显也考虑到了这点。
“完全没有。”葵脸色难看,“今天是开学式,所有人都跑去看仪式了。”
汉斯也绞尽脑汁:“但小约翰并不会走路。”
“哦哦,等一下。”汉斯忽然一愣。
一周岁的孩子其实已经可以独自站立,如果小约翰恰好是个天才,那么他说不定真的学会了走路。
汉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本应该是好事的事情此刻让两大一小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如果是平时,一个小婴儿跑到校园中,一定会有人看见并尽快送来育幼所。
但开学式......
“哦......”汉斯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真是糟糕透了。
宫野礼司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忽然伸手拉了拉汉斯的衣服。
“汉斯先生。”宫野礼司的声音依旧克制,但语气也有些慌乱,“我想我们应该先告诉小约翰的家长还有负责人......多一个人直到找到他的速度也会更快不是吗?”
汉斯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责任让他一时间被冲昏了头脑。
他本能的逃避着把自己的错误告知别人,但宫野礼司说的无疑是对小约翰最好的选择。
“你说得对。”汉斯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去联系人......”
他说着看向葵:“葵,你也不要太慌张,一起动起来。”
宫野礼司也抬起小脸举手:“我可以帮忙看着其他孩子们。”
汉斯的手掌再次按上宫野礼司的头顶:“辛苦你了好孩子。”
话说完,两个人就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跑了出去。
宫野礼司也十分担心。
他没有提出一起跟着去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
宫野礼司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小学生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
他指的是不要给腿长的大人拖后腿。
推开门走进去,宫野礼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好育幼所的门窗。
如果现在再跑丢了一个孩子,汉斯先生大概会抱住他的小腿大哭。
宫野礼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本来就严肃的小脸绷得更紧了。
宫野礼司巡视了一圈各色的小脑袋,清点一下人数没有缺少后,径直走向了自己妹妹的方向。
宫野礼司总能精准的猜到宫野明美会在哪里。
放置积木的角落,黑发的小姑娘把各色的积木挨个摆好。
她将那些或大或小的积木平铺在地上,宫野礼司看不出宫野明美摆放它们的依据。
于是他干脆不去干预,确认了一下妹妹不需要吃些什么后,又开始检查每一个小朋友。
也就是在这时,育幼所的大门被砰砰砰的敲响了。
宫野礼司正踩在垫脚凳上准备寻找新开封的那一罐奶粉,听到声音后下意识从上面下来。
这个时候。
宫野礼司的小脑袋开始运转。
汉斯先生和葵女士找到孩子回来了?
但他记得汉斯先生应该会随身带着育幼所大门的钥匙才对。
这里的大门还没有先进到从里面锁上就没法用钥匙打开的程度。
于是宫野礼司有些警惕的走了过去。
该不会是偷偷带走小约翰的人?
这样的猜测令宫野礼司更加紧张。
砰砰砰。
又是三声敲门声。
声音听起来很轻,或许是门外的人耐心很好,又或者那个人没什么力气。
正当宫野礼司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的人终于说话了。
“嘿!礼!”
宫野礼司眼睛忽然眨了眨。
“我是哈珀,还有朱蒂!”哈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有活力,“我们听葵女士说你在这里......或者说你还在吗?”
宫野礼司连忙加快脚步,把两个小姑娘放了进来。
他不能保证,如果哈珀再这样敲门下去,正在睡觉的那两个孩子会不会因此哭闹起来。
门被迅速打开,朱蒂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她跟哈珀就已经被拉了进来。
等到朱蒂回过神,宫野礼司已经在锁门了。
朱蒂的包子脸鼓了鼓:“你这样像是个强盗。”
宫野礼司垂眸用食指挡住嘴唇:“请安静,朱蒂,这里有孩子在睡觉。”
朱蒂眼睛瞪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哈珀则是好奇的看了一圈,而后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葵女士那样的慌张。”
朱蒂适时补充:“葵女士就是我们学前班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