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和哈珀都是这一届新生,刚刚成为国际小学一年级学部学生的小姑娘们,比起去年他们刚刚认识时都长高了不少。
虽然还都是一个个小豆包子的大小,宫野礼司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们的成长。
或许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女生本身就要长得更快些。
宫野礼司压低声音,回到刚才站着的位置,又去拿出那瓶奶粉,这个时间差不多是有两个孩子需要喝奶的时间了。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只是来找他玩的话,完全可以等到放学之后啊。
况且开学典礼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早结束才对。
“因为我们在典礼上看到了葵。”朱蒂从来在这种方面上有应必答,“我们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回答我们。”
哈珀跟着点头:“但是葵认出了我们是你的朋友,于是她告诉我们你在这里。”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朱蒂同样是在压低的声音说话,她好像感觉这样有一种像是在玩什么冒险游戏一样,于是对此相当的兴奋,“感觉不是件小事。”
宫野礼司想起这个脸色就又变得难看了些,但宫野礼司向来是一个很会控制自己表情的小孩,于是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特别明显的难过来。
“就在刚才,小约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去。”宫野礼司指了指一个空荡荡的床位。
“上次我来这边看到他的时候,明明还没有学会走路,大概就是在这一天......或者也就是在几个小时之前,他才刚刚学会吧。”
宫野礼司难得的话有些多,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十分紧张。
小朋友们向来都是最会察言观色的,朱蒂两个人像是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宫野礼司的不安。
两个小姑娘确实不认识这位小约翰,但她们知道,一个小朋友走丢了,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哈珀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耳朵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想我们也可以帮忙去找找那个孩子。”
朱蒂摇摇头:“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也跑出去添乱的话,会让那群大人们更加担心的。”
朱蒂的父亲就是一位FBI,她从小所受到的教育要和其他的孩子们有略微的不同。
比起经常被鼓励去冒险的哈珀,朱蒂总在被教育要如何保全自己,如何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这样内敛的教育通常不会出现在西式教育之中。
难得的倒是跟宫野礼司保持了同一频率的思想。
“汉斯先生,拜托我好好照看其他的孩子们。”宫野礼司手指按在奶粉罐子上面微微用力,指头都有些泛白,“如果这个时候再出了其他事情......”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其他两个人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还高涨的气氛现在低落下来。
哈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努力提起几次话题,都被另外两个人以更加紧绷的神态打断。
终于,她像是有些不耐烦了:“我讨厌这样的气氛。”
宫野礼司还整个人都沉浸在孩子不见了的焦虑之中,但还是尽量分出一些精神去安抚情绪不对的哈珀:“再等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汉斯先生他们很快就能回来了。”
“我并不想等待,我是来找你玩的。”哈珀没忍住,把声音提高了些,“你是这样,朱蒂也是这样。”
“又不是我们把他的孩子弄丢的,为什么要我们来忍受这些?”
哈珀的声音着实是有些大了,尖锐的小女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育儿所中。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就是此起彼伏,属于孩子们的尖锐哭声。
有些是被这样大的声音忽然吵醒,又有一些是被吓到,于是开始哭。
本来还没有被惊吓到的孩子们在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声之后,也开始吸吸鼻子,准备加入这一轮轮的哭声之中。
就连一直都很安静的宫野明美眼眶也微微泛红,不知所措的到处看看。
但是这位坚强的小小女士还是没有掉出眼泪,只是默默的爬到了自己哥哥旁边,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宫野礼司的嘴唇被他自己抿成了一条直线。
哈珀显然被自己制造出的这么大的反响给吓了一大跳。
她的眼睛中闪烁着后怕,不知所措。
但最后都被恼羞成怒所取代了。
哈珀不觉得自己会做错什么。
因此真的发现自己似乎产生了错误,就会急于去否定它。
“瞧!看吧!”哈珀声音更大了些,像是想要压下此起彼伏的哭声,“我就说我不应该呆在这里!”
朱蒂眼看事情不妙,伸手安抚了一下最近的小孩子。
那孩子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紧紧缠住朱蒂的手臂,哭声变得委屈起来。
朱蒂瘪瘪嘴也想哭了。
毕竟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
“你说得对。”
宫野礼司的声音这个时候平静的反而有些可怕了。
他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
反倒是叫哈珀感觉陌生。
“你不该待在这里的,哈珀。”宫野礼司抱起脚边的妹妹,将她轻轻哄了哄。
本来随着宫野明美长大,宫野礼司抱起妹妹越发困难,以至于宫野明美很久没有得到这样的抱抱了。
这一抱倒是令宫野明美瞪圆眼睛,忘记了还要哭闹。
彻底把尚未落下的眼泪收了回去。
宫野礼司脚步沉稳的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暖融融的日光照了进来。
“那么再见,哈珀。”
哈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可是话又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这令她更加不爽起来。
于是哈珀看向朱蒂:“朱蒂!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朱蒂的手还被小孩子牢牢抱着。
那孩子此刻抽噎声已经小了,只是用自己软软的脸蛋蹭着朱蒂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