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江亦帆转身的刹那,他猛地顿住了即将出口的呵斥,视线落在对方怀中那几根细长的柱体上。
那是什么
江有财眯紧了眼,这形状、这长度,莫非是……
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江有财反手轻轻带上门,拐过墙角便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杂物间。
一脚迈进去,眼睛瞬间瞪大了
作死的臭小子!财神爷的贡香也敢碰!你嫌家里日子太顺当是吧?真是无法无天了!
向来视钱财如命的江有财这一下是真急了眼,撸起袖子就地往楼上冲
打定了主意要把那臭小子揪出来好好教训一番。
刚上三楼,江有财一眼就看见了江亦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他大步流星冲过去,手刚搭上房门的把手,正要一把拽开,却瞥见门内一幕,霎时让他心底发寒。
自家那向来不信鬼神的儿子,竟在一幅画像前规规矩矩摆了张供桌,香烛俱全。
只见他双手虔诚地捧着三炷香,脊背挺得笔直,袅袅青烟丝丝缕缕飘散开
朦胧中,缕缕轻烟没有四散开来,反倒违背常理,缠在一起往画像飘,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卧室门右侧,恰好对着画像的那扇窗敞得老大,风卷着夜气扑进来。
但那些灰白烟气却逆着风势缓缓游走,一点不见散乱。
江有财在门外看得分明,心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可身处异象中心的江亦帆,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一般,兀自捏着香,认认真真地拜了三拜
随后,他上前两步,俯身将香插进画像前那只小香炉里,而后直起身,盯着香柱一寸寸燃烧的模样,神色紧张
画中——
禾小禾一手拿着大鸡腿,一手捧着可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眉眼弯弯
忙着吃吃喝喝的间隙,他还腾出空,腮帮子一动一动地跟球球号感叹道:
“难怪那些故事里的阿飘啊、小神啊,总缠着人要香火供奉,原来能换这么多好吃的”
球球号.....
怎么说呢,那些阿飘要香火好像也不是为了吃的,再说了禾禾,你现在不也是阿飘吗
不过看着像小仓鼠一样往嘴里塞东西一脸幸福得要冒泡泡的小禾,还是一脸慈祥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话应答着
算了,自家孩子爱怎么样都行
只要他开心就好
画外,江亦帆见三炷香平稳燃烧,烟气悉数没入画中,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眼底漫上近乎狂喜的泪光。
他喃喃低语,“收下了……禾禾,你收下了……”
这低语却像惊雷炸响在门口
江有财浑身一颤,目光惊恐地在儿子痴迷的脸和那幅“吃”烟气的诡异画像间来回移动。
他儿子中邪了!
怒火与恐惧交织,江有财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门,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