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惊恐,使得季停云颅腔内的血液凝滞了半秒。
带着凉意的手指在温热的皮肤轻轻游走,一下一下,毫无攻击力,毫无冒犯之意,却能带起头皮阵阵发麻的刺痛感。
他想撤退,但小狐狸不想。
掌心包裹住头顶两只短圆的耳朵,顾诚的脸在头皮埋下,先是试探地闻了会儿。
看它没跑,还乖乖地躺着,顾诚好奇心大发,用下巴狠狠地来回蹭耳朵附近柔软的毛发。
挺翘的鼻尖在它的脸上反复戳,其实是有点疼的,呼吸滚烫,偶尔还会有湿热的唇瓣贴近,雪狐小小的脑袋已经热到CPU彻底宕机。
“好香……好软……宝宝,我可以一口吃掉你吗?来来来,让我这个大色狼亲一口。”
顾诚怕被听见的小小声嘟囔,顺着小圆耳,一字不落地进了季停云完全充血的耳朵里。
顾诚还不知道,季停云是用咬破口腔内壁和舌尖的代价,才压抑住喉间的呻吟。
*
“别跟它……说话。”
大脑皮层被刺激过度的季停云眼眶胀痛,太阳穴又酸又麻。
顾诚用余光看去时,他咖啡色的瞳孔还泛着锃亮的水光,掐着大腿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再不拦下,再不拦下,霜月快要回扑上去了。
顾诚沉溺于吸小动物的快乐中,话落好久才反应过来,疑惑的脸从软成云朵的狐狸脑袋上悄悄探出,手上撸耳朵的动作却本能地没停:
“为什么?”
他很疑惑,“学长,你的耳朵怎么红了?是过敏了吗?”
季停云没回答,视线却盯着还在作乱的手。
……可以再重一点,可以用手指掐头皮的肉,掐耳朵,它不怕疼。
呼吸紊乱越发接近失控,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以前令他觉得肮脏下流的画面。
季停云在脑海里呼唤霜月,让它快点回来,可霜月还是没有回应。
学长不说话,顾诚以为是自己不太礼貌,只好最后撸了一次小狐狸,然后把它转移进被窝里保暖,全神贯注地盯着学长。
“……”季停云张口几次,可喉咙干哑的根本说不出来。
被子里,霜月偷偷回到他的精神海里,咬着尾巴,委屈巴巴,正被他训斥。
顾诚给他倒了一杯水,季停云握着杯子时,手还在微微颤抖,水面映着他的脸,他肮脏的眼神,晃动不堪。
顾诚用手心碰了一次他的手背又很快地收回来,疑惑道:“学长,你的手好冷,是感冒了吗,所以嗓子也哑了?”
“……是吧。”
顾诚:“要我帮你叫医生来吗?”
季停云咬着下唇,摇头拒绝了,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霜月身上有他的向导素,顾诚等级比他低,会不会被他压制的很难受?
顾诚在柜子里找到发热贴,之前唐一润在军团给他用过,他认识,他撕开包装袋递给季停云,“我吗?我还好,就是腿很酸腰也很痛。”
季停云不知道信息素排异会不会导致这些病征,他从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位向导的精神体。
仰头,一口喝干所有的水,他看着顾诚,嗓子还是干的发疼:“你接下来几天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讲,我可以帮你——我已经给你发了终端好友申请,你睡前通过一下。”
“谢谢学长。”顾诚笑的很真诚,“这次又麻烦学长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学长又帅又温柔,是个超级大好人,我会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好的。”
“……”
黑漆漆的精神海里,小狐狸抬起还在发晕的脑袋,嗷嗷地叫了一声。
“学长慢走,学长注意身体。”
可目送季停云刚离开房间,顾诚就兴致冲冲地掉头一把掀开被子,想去rua被他当着辅导员面藏起来的雪狐。
他有狐狸啦!他居然可以拥有一只狐狸当宠物!
原来,这里是个宠物友好的军校。顾诚从没这么觉得上学真有意思。他喜欢上学。
……咦。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