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快速的从军医帐里冲出来,脚步急切得几乎踉跄,刚拐过拐角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萧晴。
“秦风,你跑这么急干什么?”萧晴伸手扶住他,见他脸色通红,不由得疑惑,“出什么事了?”
“夫人,是夫人来了。”秦风抓着萧晴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夫人混在押送队伍里,现在在军医帐,还发着高烧没醒,我得赶紧去告诉将军。”
“夫人来了?”萧晴彻底愣住,手里的药包差点掉在地上?夫人在京都待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来北疆?这一路千里迢迢,天寒地冻,她是怎么来的?
秦风快速的说道:“我先不跟你说了。”说完便向城门口方向跑去。
此时的陆昭正站在粮车旁,手里拿着账本,低头和王奎核对数目。
“将军。”秦风一路大喊着冲过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将军,您快去看看,夫人来了,夫人在军医帐,她晕倒了。”
陆昭听到后,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粮食的数目还没核对完,他却顾不上捡,猛地抬头看向秦风,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明姝来了?她怎么会来这里?”
“是跟着押送粮草的队伍来的。”秦风补充道,“夫人穿了士兵的衣服,路上受了风寒,发了高烧,刚到望北关就晕倒了,现在还没醒。”
陆昭的心瞬间揪紧,他甚至来不及跟王奎交代一句,转身就朝着军医帐的方向狂奔。
军医帐内,明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春桃正用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脸,萧晴则找来了一套干净的女子襦裙,放在床边,准备等她醒了再换。
帐帘被猛地掀开,陆昭快步走进来,目光瞬间落在床上的明姝身上。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明姝……”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春桃和萧晴见他来了,连忙起身,识趣地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两人,陆昭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明姝的手,她的手很凉,即使盖着厚厚的被子,也依旧没有暖意。他用自己的掌心裹住她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他想起在京都时,自己临走前,明姝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当时他还笑着说会很快回来,让她放心。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担心他,千里迢迢赶来北疆,还受了这么多苦。
“你怎么这么傻……”陆昭低声呢喃,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北疆这么苦,这么危险,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明姝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醒来。陆昭就这样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帐外,春桃正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忙碌的士兵,有些不知所措。萧晴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夫人有将军照顾,会没事的。快跟我去女兵帐,换身干净的衣服,暖和暖和。”
春桃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朝着秦风的方向望了望,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两人视线相撞,春桃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跟着萧晴朝着女兵帐走去。
张勇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凑到秦风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喂,秦风,那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吧?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秦风想起刚才张勇把春桃当成奸细,还差点动手,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少管闲事。”说完,便转身朝着女兵帐的方向走去,心里迫切的想要见到春桃。
张勇摸了摸鼻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吐槽:“切,有了心上人就翻脸不认人,什么人啊。”说完,也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的军帐走去,心里还在琢磨着,回头一定要问问萧晴,那姑娘到底是谁。
女兵帐内,萧晴给春桃找了一身干净的襦裙,又倒了一杯热姜茶。“你先歇会儿,我去看看夫人那边有没有消息。”萧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春桃刚喝完姜茶,就听到帐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春桃,是我。”是秦风的声音。
春桃心里一跳,连忙起身打开帐帘。秦风站在帐外,看到她换了衣服的模样,眼神瞬间闪过一抹亮色。褪去了士兵的粗布衣裳,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比在京都时更多了几分娇俏。
“你怎么来了?”春桃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来看看你。”秦风挠了挠头,“之前你送我的糖块我吃完了。”
春桃心里一暖,抬头看向秦风,小声说:“没关系,我又给你带了些。”
秦风心里甜蜜蜜的,说道:“外面冷,我们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是办法,不如去我那里坐坐?我和林岳一个军帐,他……他不在,帐里就我一个人。”
春桃犹豫了一下,问:“你不忙吗?现在军营里这么多事。”
“不忙,清点粮草的事有王奎他们,我没事。”秦风连忙说,生怕她拒绝。
春桃点了点头,跟着秦风朝着他的军帐走去。军帐不大,里面放着两张床,一张收拾得整整齐齐,另一张却落了些灰尘,显然是许久没人住了。春桃看着那张落灰的床,疑惑地问:“林校尉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秦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暗了下来,声音低沉地说:“林岳……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什么?”春桃大惊失色,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不在是什么意思?”
“我们找了他半个多月,把黑风口附近都搜遍了,只找到他的一些衣物和血迹,却没找到他的人。”秦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这么冷的天,他应该是活不成了。”
春桃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她知道林岳和秦风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好,林岳出事,秦风心里一定比谁都难受。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秦风,你别太难过了。或许林校尉还活着,只是被什么人救走了,我们再找找,说不定会有消息的。”
秦风抬起头,看着春桃温柔的眼神,心里的悲伤渐渐被暖意取代。他猛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春桃一颤,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春桃,你跟夫人一起来北疆,是不是因为担心我?”他的眼神真挚,带着一丝期待。
春桃的脸颊瞬间红透,不敢看他的眼睛,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我跟着夫人来,是为了照顾她,不过,也确实想来看看你,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
听到这话,秦风的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激动得一把将春桃抱进怀里,“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春桃,等这次打退了阿木尔,我就求将军赐婚,我娶你,好不好?”
春桃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说:“你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秦风连忙松开她,却依旧握着她的手,眼神期待的看着她:“春桃,你答应我好不好?”
春桃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里的小鹿怦怦直跳,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蚊子还小:“好,我答应你。”
秦风大喜过望,一把将她再次抱进怀里,这次动作轻了许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春桃,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春桃靠在秦风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感到非常甜蜜,这一路的艰难在此刻通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