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淮挑了下眉。
“对啊,你天天要么不来要么打扮的道貌岸然……”
“换个词儿。”许淮打断它。
“……打扮得衣冠禽……楚楚。”光球在许淮不太和善的注视下改口,“每次你过来没发现他们都偷摸打量你吗?”
“那不是因为搞不清我的实力偷偷崇拜我吗?”许淮说。
“虽然也有前半截原因。”光球很客观地说,“但是4号确实是在你那天刚洗完澡溜达过来甩我一脸水之后开始洗澡的。”
“我什么时候甩你一脸水?”许淮摸了摸简陋房屋的门,还行,起码摸起来比看起来牢固。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光球瞪着他,“就那天你突然大半夜过来头都没擦我刚要喊你结果你一回头甩我一脸水那天!”
“……所以你还是没说是哪天。”许淮说。
不过他确实想起来有那么一回事儿。
那天他洗完澡出来,看见防护罩里大半夜还影影绰绰的,龙霸一更是搂着个女性原住民俩人脑袋挨着脑袋胳膊缠着胳膊腿缠着腿,黏得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许淮当时惊得头发都没擦,睡衣一套就过去了。
到了才知道那俩人是在比摔跤,谁输了谁明天干他们两人的活。
最后毫无悬念地是力量更强的龙霸一赢了。
但为了惩罚先想出这种无论远看近看乍一看都得打码的摔跤姿势的龙霸一,许淮还是让他第二天干了双份的活。
并勒令所有人无论男女都不能用这种姿势摔跤玩。
“我要怎么说?非得说出来几月几号你才能想起来吗?”光球还在瞪他。
“……不用,我想起来了。”许淮在屋里转了一圈,“你看着安排吧。”
光球掏出个金色小本本开始记。
“杨一怎么说?”许淮转身进了茅草屋,打算去看看杨一那个生死已知的小伙伴。
“他也不知道,就是某天突然发现了自己有这个能力。”光球边写边说,“他的同伴也一样……不过他控制不了我嘿嘿。”
这倒是个好消息。
“回头再统计一下其他劳动力的能力。”许淮说,“杨一住哪个屋?”
“咱俩到底谁是宿主?”光球不满地哼了一声,“最左边那间。”
许淮推开房门。
4号今天过得很不好。
腿上的脓疮大面积溃烂,已经开始影响他的行动,今天那只本来轻松就能打到的猎物差点因为他的失误而放跑。
等待他的只有慢慢靠近的死亡。
但他其实有点不想死。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没有厮杀和绝望的生活,如果可以,他想再活几天……不,好多天。
果然是好日子过多了啊,4号。
现在都学会痴心妄想了。
4号自嘲地笑了笑,又慢慢收起了表情。
这几天他一直都表现的很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一个,或许能让他活下来的可能。
而当光球拿着个瓶子来找他的时候。
妄想成真了。
“给你。”光球晃着手里的小青瓶,“把严重的脓疮抹抹,不严重的就……先放放,药有点少。”
4号扯了扯发紧的嗓子,紧紧盯着那个小瓶子:“这是……什么?”
“哦,忘了说了,外伤药,应该有用,你试试。”光球说着把瓶子扔给他。
4号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知道怎么用吧?”光球飘走了又飘回来,看着一脸紧张的4号,有点奇怪地指了指瓶子,“里面是药膏,你用手抿就行,直接涂脓疮上……少抿点啊,很贵的。”
“好。”4号拧开瓶子,用指腹很小心地蹭了一点药膏出来,往腿上已经扩散出手指大小的洞周围肿了一片的脓疮上抹了抹。
“……也不至于这么少。”光球说,“给疮上尤其那个洞周围都抹上,抹匀点,太少了万一没治好纯浪费啊。”
4号听不太懂他这个又要少又不要太少的要求,但还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小心地抿着抹。
“你就没想到给他弄点棉签?薅几根草也行啊。”许淮刚检查完杨一同伴的状态,正关了门准备往小院走,闻言又扭头去了防护罩,“他碰完伤口再碰药,剩下的药还能用吗?”
光球宕机了一下:“你也没说啊,我一个系统我哪儿知道啊。”
“没事儿补充补充知识库吧乡巴统。”许淮顺手薅了把没见过的长得挺奇异的草,扫描了一下收进了背包,“别回去以后跟不上时代了。”
“谁跟不上时代?我吗?”光球指着自己,“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是,真不知道。”许淮说。
“你摸着你的卧室和早中晚饭再说一遍!”光球吼。
“知道了。”许淮又说。
“知道什么了?”光球继续吼。
“知道你有多厉害了。”许淮叹了口气。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光球冷哼一声,飘在前面走了。
“啾。”小青鸟朝光球已经快看不见了的背影叫了一声,又不知道从哪儿叼了颗葡萄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