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下意识看了眼瓜子仁儿的创造者。
小青鸟也看了看他,倒是没生气,只是用翅尖在里面划拉了几下,挑出来一堆儿最饱满的推到了许淮面前。
“啾。”小青鸟叫了一声。
“瓜子这个东西吧,最大的乐趣在于磕。”许淮试图挣扎,“我喜欢自己磕。”
小青鸟歪头想了想,不知道是不太认同他的观点还是没听懂,把瓜子仁儿又往这边推了推。
“哎。”许淮叹了口气,想着以后还得仰仗它的能力,勉为其难地捏了一个吃了,又把剩下的重新推回去,“你吃。”
小青鸟这回没坚持,低头慢慢吃起来。
“有事?”许淮看向杨一。
杨一点点头,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过了会儿才说:“我有件事……想说。”
“说。”许淮说。
“昨天那几个杀我的人,是因为我的能力。”杨一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眼睛,慢慢说,“我集中注意力,让这只眼睛跟,别人完全对视的时候,可以在对视期间,短暂控制别人的,行动能力……他们觉得吃了,我就会拥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杨一其实想过就这样一直瞒下去,直到被发现或者有别人也拥有了类似的能力。
但他还是不敢赌。
许淮已经帮了他很多,无论是那几块儿几乎救命的点心,还是一个安稳存活的机会,又或者是昨天的救命之恩。
许淮为他的断句能力捏了把汗,捋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后,抬了抬手,在他一溜的绷带上停顿了一下,拍了拍唯一露出来的半边脑袋:“就他们知道?”
“应该……”杨一说着也不确定起来,‘触手’一向喜欢抱团行动,那两个黑影就是团友,按理说已经团灭了,但是‘触手’……说不定会有别的团。
“没事。”许淮说,“多少人知道都没事。”
小青鸟的瓜子已经吃完了,许淮涮了涮茶托,倒了点儿茶推给它。
杨一看着他,点了点头,但还迟疑着没走。
难道有能力的还不止他一个?
不是吧?
许淮端着手里的茶,有点喝不下去了。
“我的同伴……”杨一迟疑地说,“也有,能力。”
“所有?”许淮忍不住提高了点声音。
虽然知道他俩小孩儿能在几个有备而来的成年原住民手里逃出来一定有某种手段,但是某种和某几种,一个和一群还是有区别的。
都这么超标还怎么玩?
他说到底也只是个融合了一点神力碎片,还是别人的,本质上连普通原住民都不一定打得过的普通人啊!
杨一点了点头。
许淮放下了茶杯。
“剩下的跟你们光哥说。”许淮闭着眼靠回了躺椅里。
杨一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转身走了。
入夜后光球炸着金光飘来了。
“什么情况!我说怎么感觉最近有几个劳动力干活特别快呢原来是觉醒了什么什么能力?”光球很震惊地说。
“万一人家只是单纯的干活快呢。”许淮刚洗完澡,正拿着把剪刀对着镜子比划着剪头发。
“那也得谨慎!你的神力是在慢慢消散的,他们是正在觉醒,以后打不过了怎么办!”光球很有忧患意识。
“打不过就死。”许淮比划好了长度,直接一剪刀下去,头发稀稀落落掉下几撮儿。
许淮抬了抬头,正要拿开剪刀检验一下成果,剪刀卡头发上了。
“这什么破剪刀!”许淮啧了一声,又看向光球,“你就这么干看着?搭把手啊!”
“宿主没事儿剪头发干嘛?这是剪头发的时候吗?”光球说着又掏出把剪刀,把卡着的头发从剪刀里侧剪了。
剪刀和头发一块儿掉了下来。
额头上瞬间坑洼着秃了一小块儿。
“……就这样吧。”许淮又啧了一声,又把其他长长了的地方凭手感剪了剪。
剪出了一颗狗啃头。
“也就是宿主长得好看。”光球不忍直视地摇了摇头。
“我想吗?但凡有个理发店……要不回头教教他们剪头发吧,看能不能培养出来一两个理发师……”许淮收拾了一下剪下来的碎发,坐到了沙发上,“凭你的观察,有能力的人多吗?”
“估计很难,你看他们有几个长头发的,练手都不够。”光球说完又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我觉得应该不多,但这玩意儿谁说得准啊,我连他们怎么有的能力都不知道。”
“问啊。”许淮看着它,“别人不好问就去问杨一,他连能力都愿意告诉你了,还会瞒这个?”
“问倒是能问,但还是得想想对策。”光球依然很忧虑,“谁知道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能力会不会升级啊?就像那个茫然……小茫,现在速度飞快,要是再快点哪天起了歹心扎你八刀我们都不一定看得到人啊!”
“怎么不是扎你?”许淮说,“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扎我也没用啊,我一个系统,数据,AI,扎了又不会死。”光球说。
“是,你还跑得飞快。”许淮点点头,“你俩真比起来还不一定谁快得过谁呢。”
“有你这样的吗!我是在担心谁啊!”光球喊。
“有你这样的吗!有说这废话的功夫杨一那儿都问完了。”许淮也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