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大开,野草肆意生长,夜风灌进院落,吹起挂在树上的旧衣,房中无人。笔记里写到,是仇由给了蛊虫,李拓云才活下来,但却患上健忘的怪病,现在盯着李拓云的人不多,不会引起他人注意,日后权力增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李拓云,她不想让任何人抓住把柄,蛊虫是仇由给的,仇由一定知道如何治病。
可偏偏这个时候人不见了。
屋内空荡荡,没有藏身之处,难道仇由通过地宫离开了南燕府。
李拓云想不明白,仇由莫名其妙救她,却又让她患上怪病,仇由对她只有恩,没有仇,为何要这样对她,
找不到人,李拓云只好离开,转身踩到一粒石头,崴了脚,姜又春立即放下手里的灯笼,蹲下帮她揉脚。
李拓云扶着姜又春肩膀,看着地上乱摆乱放的石头,画的得乱七八糟的线条,想起南燕疆域图,地上的石头数量刚好对应南燕城池数量,最大的石头被碎石簇拥,就像南燕府被其他城市簇拥,大石头代表的是南燕府,碎石代表的是南燕其他城池。
仇由常居于此,她是如何得知南燕疆域和南燕城池的分布?
姜又春仰头问:“公主,脚还疼吗?”
“不疼了。”李拓云弯腰捡起最大的石头,眉头微皱,这粒石头轻得不正常,“让人留意尸院,若是见到仇由,立即带她来见我。”
“是。”姜又春拿起地上的灯笼走在李拓云身侧。
李拓云径直回了寝殿,姞如烈、唐百优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看见李拓云回来,立即行礼,呈上近日编撰的婚嫁法规。
李拓云把石头放在桌上,拿过法规逐一查看,听姞如烈、唐百优解释,每一条法规都是二人走访城中百姓而得出的。男女成婚后,男子不能虐打妻妾,若有虐打行为,妻妾报官,男子仗责三十。
李拓云接过姜又春递来的笔修改,将“仗责三十”改为“仗责四十”,写下“罚银五两,挂牌游街”。
看到第三章和离法规,二人拟定的法规里写着夫妻和离后,财产平分,李拓云加了一句,“财产平分不包括女子婚前财物、粮田,迎娶聘礼不退。”
第三章第三节和离法里写着,夫妻和离,幼童尚无自养能力,幼童归母方,父方每月必须给一两银,直至成年。李拓云又加了一句,“父方不养幼童,幼童成年后,无需赡养父方。”
……修修改改,手上的木镯快转到子时,十二时辰快结束,李拓云放下笔,把修改后的法规往前推,“拿回去再改。”
李拓云太过冷漠,唐百优、姞如烈接过修改到一半的法规,行礼后匆匆出门。
等人走远,姜又春关心的说:“公主,你今日只吃了早膳,臣让厨房给你做点夜膳,你吃完后再沐浴入睡。”
木镯上的流珠滑过子时,李拓云望着姜又春,眼里全是陌生。
姜又春心中一颤,转身立即关上门,盯着李拓云手上的木镯,公主不是醒来就忘,是她的记忆只停留十二个时辰。
姜又春快步走到床边,拿出枕头下的笔记,刚翻到第一页,脖子上多出一个尖锐的东西,她回头,李拓云正拿着发簪戳着她的脖颈。
“你是谁?”李拓云问。
姜又春减慢呼吸,慢慢移动身体,抓起笔记,递给李拓云,“你是臣的公主,也是大虞朝的公主,这里面记载了你的身份,你见过的人。”
李拓云扫过笔记,眼里充满怀疑,脑中一片空白。这个人鬼鬼祟祟关上门,又偷摸跑到床边拿东西,我怎么知道她不是在撒谎。
李拓云不信,抢过笔记丢在床上,收走珠钗一掌劈倒姜又春,扯下绑床帘的布条捆起她,把人扔在床上,扯下手帕塞进她的嘴里。
梁上的三月、九月看得迷糊,公主这是唱的哪一出?算了算了,她是公主,只要不做出太过分的事,做护卫的也不好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