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坐在床边,拿起笔记翻看,一一对应人脸,了解昨日发生的事,扭头扫过床上的人,与姜又春大眼对小眼,她真的没撒谎,是我的近臣!
万一这两本书是她编出来骗我的呢?
李拓云起身,斜躺在姜又春身边,“我拿走你嘴里的布,你不许大叫喊人,若是喊人,我立马把金钗插进你的脖子里。”
姜又春无奈点头。
李拓云拿走布:“告诉我,这两本书是你编的?”
“不是。”姜又春回答,“是公主你亲自写的。公主若不信,可以拿笔写几个字,对对笔迹。”
姜又春的眼里看不出谎言,李拓云半信半疑,翻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下“李拓云”三个字,笔迹和上面一模一样,和昨日写的几行字有明显的差别。
这几行字是谁写的?
李拓云拿着笔记回到床边,举起笔记给姜又春看,“这个是谁写的?”
“你的床奴裴景和写的。”姜又春双手交错在身后,有些发麻,“公主,你先把臣放了,臣还得帮你记昨日发生的事。”
李拓云翻看人物篇,找到裴景和那页,确认自己与他的关系,心中的怀疑还未消散,“每日发生的事都会记在上面?”
姜又春点头:“公主你生病了,记忆只能保持十二个时辰,时辰一到,你会忘记所有,每日入睡前,你都会记下当日发生的事,昨日你起太早,白天又睡了一觉,撑到子时,你就什么都忘记了。”
李拓云努力回想,她的确是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她拿着笔,“你来说,我来写。”
公主是不打算放开她了,无奈,姜又春只好口述昨日发生的事。
李拓云一边记一边思考,写完满满一页,她在翻到人物篇里记述姜又春那页,认真读完一遍提笔写下“好人,可信”四个字,她回到书桌前放下笔,再回到床边,解开姜又春身上的布条,躺在姜又春身边。
问:“在得知我生病时为何不离开?”
姜又春扯开身上的布条,与李拓云对视,公主不知道,她曾经想过离开。公主虽有防备心,但依旧容易相信人,这样的公主若是让别人知道她患了怪病,她这一生都将会过得很苦,姜又春暗自立誓,这一生,除非她死,绝不会离开公主,“臣是公主从军营里带回来的,臣不会离开公主。”
李拓云往前移一臂,抬手放在姜又春右脸上,“你对我真好。”
姜又春叹气,公主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愧疚,若是婚宴当日多存些心思,公主也不会变成这样。她扯上被褥盖在两人身上,“你今天累了,睡吧,公主,臣在这儿,臣陪着你。”
“嗯。”李拓云鼻腔里发出一声呢喃,闭眼睡着。
姜又春替她掖好被子,认真思考,帮公主瞒着其他人,会不会害了公主。她立即否决,公主没了父母,等皇帝西去,几个皇子争来抢去,连这拓云州都要被瓜分,公主更无安身之所。公主本就有意皇位,我只是帮她守好秘密,辅佐她往前走,不算害她。
一直以来,李拓云睡眠都很浅,姜又春不敢动,睡意袭卷,她闭着眼睛入睡。
梁上的三月、九月对视一眼,按照往日的排班轮睡。三月先睡,九月轮值。
九月靠着梁木看向屋外,春刀、金舟没有回来,今日轮守的是二月、七月,好几天门口没人轮守,今日突然站了两个人,九月有些不习惯。
真是搞不懂公主,二月、七月干得好好的,偏要把人喊回来,难道是觉得我和三月不够尽职!
九月自问,她和三月从未违抗过公主的命令,是哪里惹得公主不高兴了?
算了算了,主子的事怎么会想也想不明白。不想了不想了。
时至三更,九月也有些犯困,捂着嘴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估摸着时间,公主近日都六更起,可以喊三月起来了。
九月举起剑柄伸向三月,房门突然往内移动,一个人影站在门口。九月手往前伸,敲醒三月,指向移动的房门,再一起跳下房梁,悄无声息的落在门口,等着房门推开。
门缝越开越大,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二月!
她在做什么?
二月心跳慢半拍,她说,“风大,吹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