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又春看着裴景和背影，两州挨得太近，公主注定和他断不了，既然断不了，就好好利用他，“仁德，你有没有办法让裴将军完全忠于公主？”

裴景和身体里放着仁德的蛊虫，要想他完全忠于公主，必须培养出另一只蛊虫，并且和裴景和身体里的蛊虫是一对，再把新刚出的蛊虫放在公主体内，裴景和会完全沉迷公主，不过，公主身体里已经有一只蛊虫，再放一只新的进去，不一定能打赢之前的蛊虫，“我试试。”

“你们在外面说些什么。”屋内传出李拓云的声音。

两人走进屋，李拓云披着一层薄衣坐在床上，捧着笔记看，快速识别二人的身份，想起方才的事，推算自己记忆留存的时间。

裴景和来时刚过子时，醒来后我已经记不得昨日发生的事，也许我的记忆只保留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之后记忆被抹去，恢复空白。

裴景和没发现她的怪病，只以为她喜欢写笔记，不能把这件事写在笔记里，若是让别人发现，她就完了。

该怎样提醒自己记忆只有十二个时辰？

李拓云盯紧腕上的手镯，手镯清透，若是在上面设置一些机关，随着时辰的推移收紧，露出底下的刻字，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她想到这个，立即下床拿来新的图纸，拆下手镯，对着手镯描图设计，抽空让姜又春传她的命令，“让王灵觉管理州中婚嫁，若一个月以内不能促成百人成婚，让他去牢里呆着。谢遗美管理婚嫁房屋分配，若他私吞房契田粮，不用告诉我，直接送去军营做妓，谢运来丢给张寿，管理州中良田种植，在入冬前，见不到蔬菜，卸他官籍，入奴籍。让姞没骨去牢中给囚犯烙印，送去田野。”

李拓云的表现让姜又春很满意，公主即便没了记忆，依旧雷厉风行。姜又春放下昨日帮忙系的玉佩，“臣这就去办。”

李拓云扫过玉佩上的玉铃铛：“派人把三月、九月喊回来，再去请姞如厌，我要见她。”

“是。”姜又春点头后离开。

姞如烈忙着和唐百优拟定婚嫁法案，好几日没回公主府，她的职务由仁德代劳。仁德传来院落打扫的仆从，送来热水、早饭，伺候李拓云洗漱、用膳。

刚用完膳，三月、九月也赶回了公主府。李拓云拿起玉佩上悬挂的玉铃铛，询问玉铃铛来源。

裴景和离开后，李拓云翻过笔记、嫁妆目录。嫁妆目录里没有记载有玉铃铛，这枚玉铃铛不是她的。之前她身边不是姜又春、姞如烈就是三月、九月，姜又春不知道这枚玉铃铛是从哪里来的，三月、九月也许知道。

三月、九月一人一句告知玉铃铛的来由，刚说完，姞如厌就来了。李拓云摸索玉铃铛底部的刻字，整个南燕王室就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里带“厌”，玉铃铛却出现在镜屋后的干尸怀里，这枚玉铃铛和姞如厌有关。姞如厌和干尸有什么关系？

李拓云扫过面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实在是对她凶不起来，“自婚宴后就没见过你，是受到了惊吓，不敢来公主府？”

“是府中事物繁杂，奴忙不过来，才没空来给公主请安。”姞如厌的声音稚嫩，还带着些许童音。

自她做府尹以来，城中倒是没出过什么大事，办事能力不错。李拓云摇晃手里的玉铃铛，“人手够吗？”

姞如厌不看铃铛：“公主前些日子送的两位女官很出色，她们帮了奴不少忙，公主身边也缺人，奴不敢再问公主要人。”

姞如厌今年不过十一岁，身体康健，南燕王室逃走，居然不带她，笔记里记着姞如厌的父母不喜欢这个女儿，她很聪明，即便父母看重儿子，也不会丢下这样的一个私自逃走。她不看玉铃铛一眼，说明玉铃铛不是她的，李拓云大胆猜想，或许是她忘记了这枚玉铃铛，或者是她父母发现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把她留在里。

李拓云希望她只是忘记了玉铃铛，再试探一次，“我家中有妹妹，和你一样大，总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具儿，玉铃铛啊，九连环啊，我离开大虞时，她硬塞给我这枚玉铃铛，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适合玩这种东西，你喜欢吗？我把它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