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当日,你说要给我上美人妆。”李拓云笔不停的在纸上勾勒,“我们从不相识,你却主动勾引,今日我备好浴桶,给你机会你不要,却问我是何意,贺世怜,你既然学了勾栏样式的把戏,就要有勾栏样,扒了他的衣服,丢进去。”
贺世怜有口难辨,他当日献礼是为毒杀公主,不是喜欢公主,现在坦白,只会承认自己下过毒,不坦白,就是顺了公主的意。贺岁安还在公主手里,公主不像想象中软弱,她不怕死,她可能会以牙还牙。
三月、九月上前一步,抓住贺世怜的衣服正要撕开,贺世怜咬牙闭眼,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自己来。”
三月、九月松手,贺世怜解开腰带扔在地上,脱下外衣,咬住下嘴唇,微微睁开眼,解开里衣腰带脱下,光溜着站在众人面前,转身踩着木凳,走进浴桶里,水花溅出浴桶。
李拓云手不停的勾勒,纸上出现一人躺在浴桶里的画面,她说,“贺公子,你不愿意动手洗,我可以让人帮你洗。”
贺世怜看着水中月亮,右手勺起水浇在肩上。
纸上的画面愈加丰富,李拓云画完最后一笔,上墨染色,浴桶里的人猜不透猜不透她的心思,只是泡在水里,皮肤已经泡得发皱,公主没喊停,他不能出来。
李拓云终于放下笔,她把画递给姜又春,姜又春在三月耳边嘱咐几句,三月带着画离开。
厨房端来一碗鸡汤面放在李拓云面前,面很香,勾得贺世怜腹部鸣叫,刚拿起筷子的李拓云抬头看向贺世怜。
贺世怜垂着头,抬手打散水中的月亮。
李拓云挑起面送进嘴里,故意吸出声音。贺世怜的肚子再次鸣叫,他收回手,用力捂着肚子,防止鸣叫。
李拓云看着他嘲笑,放慢吃面的速度。
贺世怜努力思考其他事情,扰乱面香。公主为何不问我下毒的事,她真的只想讹钱,不想追问背后凶手?
李拓云咕噜咕噜喝面汤的声音扰乱贺世怜的思绪,她是公主,吃东西一连串的声音,没规没矩。
李拓云放下碗,看向浴桶里的人,“夜深了,贺公子,出来吧。”
贺世怜想到等会要发生的事居然脸红,他不想做床奴,眼下情形,却不得不做,他站起身,跨出浴桶,接过三月递来的衣服披在身上,光着脚走向屋。
李拓云笑出声。贺世怜抬头,迎上玩味的目光,他确信,公主在嘲笑他。世家子弟有仇必报,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走进屋内,李拓云回头盯着他看,贺世怜浑身不舒服。
“跪下。”李拓云开口。
贺世怜与她对视,床奴才跪着伺候,床奴身份低微,他不要做床奴。
九月上前,踢在贺世怜膝窝上,贺世怜腿一软,跪在地上,他望着李拓云,袖子里的手握成拳,轻叹一声,双手又松开,从袖子里伸出来,伸向李拓云的腰带。
李拓云往后移,贺世怜摸空,他抬头望着李拓云,公主是何意?
李拓云只想羞辱贺世怜,报下毒之仇,不想共寝,她低头与贺世怜对视,“贺公子这么着急,当真是做床奴的好料子。”
这个女人…该死,贺世怜快速收回悬着的手:“公主若不喜欢我,可以换成裴将军,他与公主共寝多日,深知公主喜好。”
李拓云回忆在牢中见过的人,想不起以前的事,她只知道裴景和做过她的床奴,她和裴景和是什么关系,也容不得一个无官无职业的世家子弟置喙,她伸手掐住贺世怜的下巴,“等城中商业恢复,我会把你送进极乐台,让你好好学学如何待客。”
极乐台是城中妓院,世家子弟沦落到妓院,传进皇城,会被人笑掉大牙,贺世怜嘲讽,“我来的路上,附近城池的百姓吃不饱饭,挖出尸体煮食,拓云州粮田被毁,今年秋收无望,年底要交税粮,公主的粮库能撑到什么时候?百姓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物价比天高,公主还想着恢复商业,重开极乐台,异想天开。”
“你说得对,拓云州是穷,秋收无果,百姓无钱。”李拓云手上加力,捏得贺世怜下巴泛白,“明日太阳升起,你若想不出办法改善拓云州,我就把你弟弟送进军营当男妓。”
贺世怜威胁:“贺家扶持大虞,公主是要寒世家的心。”
整个大虞都靠世家扶持,皇帝要动世家,都要三思,偏偏李拓云不受任何人威胁。是世家先要杀她,争夺拓云州州督职位,她不动手,也要被杀,动手,也逃不过一死,何必忍气吞声,“贺岁安细皮嫩肉,涂上胭脂唇蜜比女人更迷人,军中将士整日操练,精力无处泄,他去了正好慰问将士,你说,他可以坚持几日?”
大虞男妓不少,世家也养男妓,贺世怜自然知道男妓是如何伺候人,男妓身体再好,也承受不起整个军营的人,他双眼充满血丝,心中直骂,公主歹毒。
“明日天亮,我会派人送旨皇城,告诉贺家,我把他送去军营,等你家人来,刚好给他收尸。”说完,李拓云甩开贺世怜,走到屏风后,找出姜又春记载往日旧事的书,写下今日发生的事,再去洗漱,躺回床上休息。